门嘎吱一声,房间里又只剩下一个人了。
晚些时候,祁烟北那里收到了苏殃欲同沐烨合作的消息。
“他们两个合作?”祁烟北点了点太阳穴,“还真是有趣……”
“娘娘,他们两个一直不对付,怎么突然冰释前嫌,搞到一起了?”白雪更为疑惑。
祁烟北的手里拨弄着桌上的鲜花,选了一支素雅的插到了花瓶中,抚摸着花瓣,“虽然他们之间矛盾非常大,但是一旦有一个来自外界的敌方势力对他们造成的威胁,他们就立刻拧成一股绳,去一同面对这个敌人。”
不论怎么说,他们的目的都是扳倒长公主,掌握天盛国的势力。谁都不希望这其中有他国势力插手,这绝对是大忌!
白雪似懂非懂地点着头,“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看着吗?”
祁烟北思索了一下,“能让苏殃与沐烨联手,想来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叫他们去查一查,如果查不到就从穆杰入手,找到其他的把柄也可以。”
“是!”白雪写了字条,打算送去神隐宫。
这个时候苏殃那里也不安宁。
云梁还是不懂为什么苏殃会选择与沐烨联手,这样完全就是在暴露自己啊!
苏殃慵懒地靠在罗汉**,把玩着手里的玉镯子,看到云梁之后问道:“你觉得这玉镯子怎么样?”
云梁跟在苏殃身边这么久,为他搜罗了不少的珍奇物件,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他笑眯眯地说道:“这对玉镯子具琉璃光泽,其质地细腻纯净无瑕疵,颜色为纯正、明亮、浓郁、均匀的翠绿色,想来应该是琉璃种翡翠。而且有很明显的起荧,水头也很好,定然是琉璃种中的上品。”
肉眼直观带有荧光,即行家说的“起荧”,而水头则是翡翠的透明程度,常用长、短、好、差等词来衡量。
苏殃摸着镯子,“你觉得小家伙会喜欢吗?”
云梁愣了一下,之后笑得有些勉强:“爷,您送了,王妃也不会收啊……”
古语有言,“何以致契阔,绕弯双跳脱。”这样含有定情信物意味的东西,王妃怎么可能回收?这不是落人话柄么……
“说的也是,先留着。等以后把小家伙接过来再送。”苏殃将锦盒打开,小心翼翼地装了起来。
听着这番话,云梁没有吱声。
苏殃这时才想起来问云梁的来意:“找我有什么事?”
云梁清了清嗓子:“爷,属下听说您让手下送了个信到王府,说是要与沐烨合作?”
“是啊。”苏殃拄着侧脸,眼皮抬都没抬,声音也带着慵懒,不愿意理他,觉得云梁完全就是在说废话。
“爷,这样铤而走险不可取啊!”云梁皱着眉头,言辞恳切而又激动。
苏殃一个冷眼扫过去,云梁惶恐低下了头,意识到自己逾矩了。但既然他已经说了,就不在乎继续说下去。
“您对王妃感兴趣,但是不能拿整个绛卫去赌啊!”云梁低着头,狠心地将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嗡地一声,一把匕首从云梁的脸上擦过,留下了一丝血痕。
苏殃的手里拿着匕首的鞘,放在眼前欣赏着上面精细雕琢的花纹,“活着不好吗?”苏殃说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抬眼,他的眼底有一丝遗憾的神情,“云梁,你要知道,我之所以将你留在身边做事,就是因为你这个家伙知道分寸,从来都不多嘴多事,怎么你现在也变成这样了?”语气中也充满惋惜之情。
“说实话,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还真不舍得杀了你,但是你这话……”苏殃本来妩媚而慵懒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即使云梁没有正眼瞧见他的目光,却也抖了三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犯了忌讳。
他素来知道苏殃的性子,并不辩解,冷淡地朝着苏殃可另一个头,说道:“属下自知所犯之事罪无可恕,还望爷念在属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容许属下自尽,以次谢罪!”
云梁这番话说的铿锵有力,语气中尽是豪壮,像是认定自己会死的样子。
苏殃一见云梁这个样子,瞬间就失去了兴趣,“真是无趣。”
他翻了一个白眼,他曾经认命过的手下,就只有云梁这一个家伙不怕死,大概这也是云梁能在自己的手下做事这么长时间,还没事的原因之一吧……
“滚吧,去刷茅厕一周,在此期间别让我看见你!”苏殃挥了挥手,将他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