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闹大这件事,反而将这件事压下来,等到沐烨回来的时候再提出来,反复地提醒群臣,长公主的权势太过了。今天昏迷的是王妃,没准明个死的就是他们的亲族。
一次两次他们还会有庆幸的感觉,可一旦这样的事情多了,他们就会开始担心哪一天这样的结果会不会落到自己的身上?这样下来难免会为想自己多铺几条后路,而摆在面前的路并不多,除了他们,几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刑部尚书一头雾水地望着季允常,见他踏着欢快的步伐负手离去,更加迷惑了。不过既然季大人没有跟他说明情况,那意思就是他不用知道,他也不必上去再问了,把自己手中的活干好才是最重要的。
离开了皇宫的季允常立刻坐上马车,去了王府,当他下马车的时候,发现门口的侍卫神情严肃,见到他后僵硬地见了一礼。他一看,便知道祁烟北的状态定然不好。侍卫认识他,便没有阻拦。
进去之后看到了一个匆忙地身影闯入了祁烟北的房间,他连忙跟上去,“你是什么人?怎么擅闯王妃的房间?你可知这是什么罪名?”
游辰逸根本就没有理季允常,连忙将药碗递给了白雪,说道:“赶紧王妃嫂子服下!”说着,他还擦了一下额角的汗。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师傅,您跑这么快做什么,这药也不会跑!”
游辰逸回过头瞪了那人一眼:“我可没说要收你做徒弟,去去去!药已经配完了,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他伸出手打发着门口那人。
但年轻太医是个脸皮厚的,死活赖在那里不走,非要游辰逸收他为徒弟。
季允常定睛一看,才看清他们的面容,松了一口气。白雪在他们吵架的时候就已经将药送到了祁烟北的嘴边,但应该是昏迷地太久了,这药怎么也送不进去,急得白雪当场就哭了出来。
游辰逸刚想叫人回去拿剩下的银针,就看到季允常上前在祁烟北的背后连点几处穴位,疏通了封闭的气,白雪这才把药灌进了祁烟北的肚子。
“不错的手法,你可曾学过医术?”游辰逸露出了蛮夷的神色,点了点头。
一旁年轻的太医见“自己的师傅”对别人感兴趣,立刻就拉下脸子,不爽了起来。
“未曾。”季允常摇了摇头,“只是家父少时曾让我习过武,懂得一些穴位的皮毛罢了。”
游辰逸走到床榻旁,伸手一一将祁烟北身上的银针收回。之前他为了毒不再继续蔓延而封住了多出血脉,导致她气血不畅,呼吸也少了。方才季允常的几处穴位点的正好,现在已经给她服了药,这银针也没有用处了,现在就应该让两方的药效碰撞在一起,打一架才是!
“大夫,王妃她……怎么样了?”季允常不知道情况,便小声问道,生怕惊吓到他。
游辰逸回收了最后一根针,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应该是暂时没事了,但今天晚上还要一直守着她,千万不能错过任何变化,一旦有不对的地方立刻告诉我!”他的语气异常严肃,“我一个大男人不好在这里守着,就只能靠你了。”他望向了白雪。
白雪连点头:“您放心,奴婢一定将王妃娘娘看得死死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季允常皱眉,看这架势好像不只是旧疾复发,应该更严重。
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房间里。
“季大人,这件事我们王爷没跟别人说,一定有他的缘故,您就不要再追问了。”管家笑呵呵地说道,“要不您先到大厅坐坐,给您上杯茶。”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了祁烟北的房间,去了大厅。他毕竟是个外人,问多了的确不太好。
等到季允常离开后,游辰逸摸着下巴,思索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沐兄才能收到他的信。
王府的信鸽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即便是这么遥远的路程,也在两天后飞到了沐烨的身边,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是王府的信鸽。”沐烨眉间微蹙,伸手将格子腿上的纸条拿了下来,看完后脸色大变。
白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可是王府出了什么事?”
沐烨直接将纸条塞到了白祈的手里,完全信任他。当白祈看完之后,眼神也立刻变了,“王爷,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