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烨一挑眉,没有想到琳姬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缴械投降,于是他将烙铁移开了一点,“说吧。”
琳姬咳嗽了两声,说道:“毒是我下的,不过、咳咳、只有一半在那碗粥里,另外、咳、一半被我抹在那个女人衣服上了,那毒沾到皮肤上一点都会沉积在身体里,而同粥里的引子相结合,就会毒发身亡!”越说到后面,她越压不住眼里溢出的狠毒目光。
沐烨微微眯起眼睛,“是长公主派你来的?想要杀烟北泄愤?”
听到沐烨的问话,琳姬却突然哈哈大笑了出来,笑的同时扯动了她的伤,开始疯狂地咳嗽起来。
他凝眉问道:“你笑什么?”
琳姬在疯狂大笑之中缓了一口气,嘴角挂着一抹痴狂的笑意,“你还不知道吗?昌平王爷?妾身倾心于您啊!已经爱您爱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甚至放弃了自己千金小姐的身份来王府做一个妾!但是您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满眼都是那个女人!”
沐烨听了琳姬的话后眉宇之间的沟壑深了几分,觉得琳姬在说胡话。
事到如今琳姬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将自己想说的话全数吐了出来。
“您知道吗?妾身毛遂自荐来到这王府,并不是为了做长公主的眼线,而是为了将长公主的想法掌握在手里,这样她就没办法害您了!那毒药本来是长公主要妾身下给您的,但是妾身怎么舍得啊!既然王妃这么爱您,那她为您挡下这一劫不是很好吗?妾身在长公主那里也能有交代……”
说到这里,琳姬的语速越发地急切起来,“妾身也是为了您好呀!您把妾身留在身边一定会有大用处的!我一定会比王妃做的更好的!”
沐烨瞳孔微震,呼吸一滞,果然是他连累了烟北中毒么……
“王爷,她已经中了玉骨枯,活不长了!王爷,妾身一定能代替王妃的!”琳姬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目光。
沐烨周身的气势反而凌厉了起来,在琳姬扬起自己的小脸想要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候,沐烨直接将手中的烙铁摁在了她的脸上。
“啊——!!!”
沐烨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他听见烙铁在眼前这个女人脸上发出滋滋的声音时反而有一种舒爽的感觉。
他将烙铁抽回,又听见一声绝望的哀嚎。
琳姬抽搐着,却无法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脸,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这辈子已经毁在了这个她深爱的男人手中。
甚至连白祈都别过脸不去看这一幕,毕竟对于最终是容貌的女子来说这刑罚始终是残酷了一点,但却是她自作自受。
沐烨将烙铁扔回了铁盆里,转身对白祈吩咐道:“别让她死了。”
“是。”白祈立刻应道,然后上前解了琳姬四肢上的锁链,打算将她带她回牢房。
松开束缚之后的琳姬直接正面冲地,直直地倒了下去,但是却没有人扶她。她趴在地上,艰难地伸出右手向前探,她望着沐烨的背影一时间泪如泉涌,用尽最后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吼道:“王爷!为什么您会变成这样!您从来都不是这样的啊!那个温润如玉的王爷的是被那个女人抹杀了吗!?”
沐烨听到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声,骤然顿住了脚步却并未回头:“你喜欢的从来都是一个假象,并不是真正的昌平王。”话音刚落,他便直接离开了。
没人知道琳姬在想什么,白祈只见她苦笑了一声便昏了过去,于是连忙上前带她去就医,生怕无法完成王爷的吩咐。
沐烨踏出了沉闷的刑房,吐出了一口浊气,耳边是清脆的,他鸟鸣在回书房的路上出神。
刚才那个女人问他,曾经的那个温润如玉的沐烨哪里去了。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雁南死后,他就知道这世上他能靠的就只要自己,这几年他便是这么过来的。不停地发展自己的势力,不停地武装自己,直到现如今能与长公主分庭抗礼的地步……
但是方才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在想若是烟北知道了他现在这幅真实面貌会不会像那个女人一样……不再喜欢他了?
这样一想沐烨突然有些不爽。
“王爷?”一道清泠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往旁边一看,正是出来散步的祁烟北。
“怎么这一大早就出来?也不带着侍女,万一着凉了怎么办?”沐烨解下了自己的外衫搭在了祁烟北的身上。
祁烟北睡不着,便出来走走,看着白雪因为最近劳累,就没有叫上。
“妾身只是想一个人出来走走,王爷怎么会在这里一个人站着?”祁烟北关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