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你说王爷想要告诉王妃自己不会去侍妾那里,直接说不就好了,非要拐个弯,说自己处理政务……
祁烟北并没有在意这些事情,只是叫人将晚饭撤了下去。
侍妾进府的第一天,她以为就会这样平静地度过,但事实显然并不是这样。
在晚间的时候,白雪来报:“王妃娘娘,琳姬想要见您,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您。”
“白日里有那么多机会不说,偏生寻了一个黑灯瞎火的时候,不见。”祁烟北听罢后微微挑眉,放下手中的书卷,抿了一口茶水润润喉之后直接回绝道。
白雪侍奉了她有些时日了,自然是懂得她的脾性的,此时她面露难色:“奴婢便是这样赶她的,说您已经歇下了,可她偏生赖在这里,没法子才来叨扰您的。”
她一听白雪这话,便知道对方是铁了心要见她,便道:“那就让她进来,本王妃倒是想要看看她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白雪得到命令后立刻下去将人带了上来。
“说吧,这么晚找本王妃有何事?”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琳姬立刻跪倒在地朝着她行了一个大礼,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请王妃救救妾身!”
“把话说清楚,王妃娘娘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你废话!”白雪本就看不惯这些侍妾,一听她哭诉更是烦躁。
琳姬好似是被白雪给吓到了,收敛了一下自己情绪之后说道:“王妃娘娘,妾身也不瞒您了,妾身其实是长公主安cha紧来的眼线。”说完,她还后怕地看了看窗外,生怕隔墙有耳一般。
祁烟北伸出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没有说话。但是这敲打声却像是敲在了琳姬的心上一般。
在琳姬忍不住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她才悠悠开口道:“你同本王妃说这些,就不怕王妃告诉王爷?”
琳姬听罢之后抖了一下身子,低着眉眼:“怕……”但是下一秒她又往前爬了一步,抬起头说:“可若是不说出来,妾身会良心不安!”
祁烟北听到“良心”二字的时候轻笑一下,“一入侯门深似海,哪里还有什么良心可言?琳妹妹真是说笑了。”
“王妃。您要相信妾身啊!妾身的亲人都在长公主的手上!她命令妾身在三个月内得到王爷的宠爱,否则妾身的家人就会有性命之忧啊!”琳姬哭着跪爬到祁烟北的脚下,扯着她的衣裙不放手。
白雪立刻上前将她推开:“王妃娘娘也是你一个侍妾能碰的?”
祁烟北的脸上俨然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你的家人都在长公主手上,你来求本王妃也无用,回去吧。”祁烟北觉得很是无聊,便让白雪送她离开。
“王妃,妾身就是想要您帮忙演一出戏!只要在这三个月内有一点关于妾身受宠的消息传出去,长公主就不会动妾身的家人!”琳姬借着最后的空档连忙说道。
祁烟北听到这里倒是来了兴趣,伸出手示意白雪退下。
琳姬见王妃终于肯听她说话了,一时激动地热泪盈眶,又将长公主的计划与长公主许诺她的东西一股脑地都说给了祁烟北。
祁烟北听完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这件事本王妃暂且不会告知王爷,但你也要老实一点,到时候,本王妃自有法子让王爷宠幸你。”
琳姬一听连忙磕头谢恩,嘴里不停地说着“王妃是大善人”之类的话。
然后祁烟北便让她回去了。
白雪见人出去之后,忍不住问她:“王妃娘娘,您真的相信刚才琳姬的那番话吗?”
她淡然地拿起书卷,开口道:“为何不信?送上门来的诱饵,不用白不用。”
祁烟北这一句云里雾里的话将白雪搞懵了,但她一个下属又不敢质疑主子的决定,只能上前给主子添了一杯茶。
而祁烟北看似在看书,但其实已经在脑海之中思索接下来的计划了。
此日早上,侍妾们来向王妃平安的时候,琳姬的眼睛显然有些红肿,明显就是哭过的样子。
其他侍妾问起她,她就说是见王爷王妃恩爱异常,自己怕是要一直独守空房了,所以昨儿个没忍住哭了一场。
其他侍妾听了她的说辞,脸上也添了几分落寞,全然信了她的话。
祁烟北淡漠地扫过下面这些侍妾,端庄地理了理衣裙:“既然已经请过安了,那你们也可以回去了。”
“是,王妃。”
众人话一落,沐烨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几位侍妾一见,眼睛立刻一亮,连忙行礼。
“参见王爷。”
沐烨像是没有看见她们一般,径直走到了祁烟北面前,伸手将她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