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沐烨会说薛幼怡的手段只比三公主高一点点了,的确是一点。就连要整治她的方法都那么地如出一辙。
既然人家要战,那便战吧!
薛幼怡看不惯祁烟北那双依旧平淡如水的眼睛,像是对什么都胸有成竹似的。她的自信从容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还是一个不得体的笑话。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祁烟北若再拒绝,那就是开罪皇上,她起身行了个礼:“容臣妾下去换身衣裳。”
然后离开宴会之上。
长公主满意地勾起嘴角,眼底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心中对薛幼怡的好感也瞬间提升好几个档次。
这个薛幼怡,可比三公主乖巧多了。
觥筹交错之间,祁烟北已经换好衣服回到了大殿之上。
她穿着舞衣,将曼妙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配上原本就姣好出众的面容,让在场的男子都看得呆愣了。
人人都知道王妃模样出众,却没想到打扮打扮,竟是如此倾国倾城。
这样完美的脸蛋,平日总是淡妆素裹,着实可惜了些。
“不知道你们想要如何献舞?”长公主的嘴角噙着笑,显然是心情很好。
薛幼怡上前一步,扬着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幼怡有一个提议。”
“哦?说来听听。”
“光是献舞未免太单调了些,不如再添一点彩头如何?”薛幼怡目光扫向祁烟北,显然是已经有了计划。
“彩头?怎么个彩头?”皇帝一听来了兴趣,连酒都不喝了,连忙问她。
薛幼怡微转过身看向祁烟北,说出了早就想好的打算:“不如幼怡与王妃娘娘各献一支舞,而后再同台斗舞,胜者可以获得奖品如何?这样既能满足观赏舞蹈的人,又不至于那么无趣。”
皇帝摸了摸下巴,觉得此法甚好,“的确很有心意,从前的宴会都是个人献舞,像薛家丫头说的这种斗舞朕还没见过。今日群臣都在,便让大家一起尝尝鲜吧。”
“本宫也未曾听过。难为薛家丫头一颗玲珑心,竟想着该怎么为皇上助兴了。那便依了她吧!不过这彩头……”长公主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选什么做彩头才好。
这时倒是体现出皇帝的阔气了。
他大手一挥,豪气地说:“朕那里有一樽白玉琉璃雕琢出来的屏风,是西南国供奉过来的贡品,不如就拿这当做这彩头吧。”
“皇帝果然是天子,不懂得女子的心思。哪里有送女孩子屏风的?本宫再加一支点翠步吧。”长公主说着,便从自己头上摘下一只华丽的步摇,放入一个木质托盘内。
一听到点翠,下面一众女眷全都两眼放光。
那可是点翠啊!
翠,即翠羽,翠鸟之羽。点翠的羽毛以翠蓝色和雪青色的翠鸟羽毛为上品,十分难得。
点翠的制作工艺极为繁杂,制作时先将金、银片按花形制作成一个底托,再用金丝沿着图案花形的边缘做出个槽。
最后在中间部分将翠鸟的羽毛巧妙地粘贴在金银制成的金属底托上,形成吉祥精美的图案。
若是陪嫁时能有一件点翠首饰,就能叫夫家刮目相看,足见其珍贵异常。
而长公主头上的点翠那就更不用说了,必是上品之中的上品。
光是听,薛幼怡就已经将想要两个字写在了她的脸上。
祁烟北其实对点翠并不感兴趣,这些东西再珍贵也不过是个物件罢了,在她心里远不及姐姐留给她的玉带红绳珍贵。不过她看得出薛幼怡想问,那还就偏偏不能拱手相让了。
“彩头已经选好了,你们谁先啊?”皇帝抿了一口酒,兴致盎然地问她们。
薛幼怡急着出风头,自然更踊跃一些,连忙上前一步:“既然是幼怡邀请的王妃,那自然是臣女先才是。”
皇帝点了点头,算是准了。
于是祁烟北返回到座位上,暂时悠闲地当起了看客。
“王妃娘娘,季某知道您琴艺了得,但不知您舞艺如何?薛家小姐是京城女子中跳舞跳得最好的了,怕是来者不善。”一旁的季允常凑过来,一脸担心。
王府肯定不缺这一件白玉琉璃摆件,那点翠首饰他相信沐烨花点时间也能弄来,可今日若是输了,那输的就是王府的气势和脸面。
不划算,怎么算都不值得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