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爱,所以都错。
祁烟北的心中突然冒出了这八个大字。
而后她也没再与苏子安继续这个话题,很快便同白雪一起回了府。
沐烨正巧处理完政务在院子里透气,刚好撞上了回来的祁烟北。
“妾身见过王爷。”祁烟北见到他在院中,先是一愣,接着赶紧行礼。
沐烨负手而立,院门的穿堂风拂过他额角几缕碎发,偶尔调皮地拍打在完美的脸上,像是一副静默的山水画。
他的棱角柔和,眼神平静,白玉笛上的穗子随着衣袂一同翻飞。
回头时,撞进祁烟北眼中的便是这样一副绝世的画面。她心跳停了一排,就连一旁的白雪都花痴得不能动弹。
沐烨是真的很好看,他不是那种很有杀伤力的俊美,而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感。
遗世而孤立,不像凡人。
“起来吧。”他微抬了手,收回刚刚静思的思绪。
“谢王爷。”祁烟北起身,抬步走了过去。
“刚刚可是去了锦绣阁?”沐烨突然问她。
她笑着回道:“正是。”
“可有合心意的?”沐烨尽量表现出一个为人夫君的关心,但或许是很少做这些事,口气难免有些生硬。
祁烟北叹了一口气,像所有的娘子那样想夫君抱怨:“今日遇到一个姓薛的小姐,霸道刁蛮,偏要抢妾身手里的古香缎,到最后还是老板出面才解决的。”
沐烨微微蹙眉。
在京城,姓薛的大户人家是谁不言而喻。
“薛家的小姐同三公主一样,嚣张跋扈惯了,一向如此。不过她若是欺负到你头上,不必同她客气。凡事,有夫君给你撑腰。”
凡事,有夫君给你撑腰……
祁烟北猛地抬头,一向没有情绪起伏、只知道表演温顺恭谨的眼睛,忍不住轻颤了颤,“妾身,知道了。”
“你先去沐浴更衣吧,逛了一天也累了。本王还有事要忙,得空再去看你。”
沐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给祁烟北带来了多大的触动,轻扫了她两眼便回了房。
刚进屋子,白雪就气呼呼地说:“娘娘,依白雪看,下次您再出门的时候就该把王妃的牌子挂在马车上!省得总是有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认不出您来!您听听,连王爷都让我们用不着怕谁呢。”
“我没有生气,倒是你气成这副模样。”祁烟北神情有些怔愣,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沐烨那句话,“别忘了我们来这儿的目的,他不是我们该寄托的人。”
这句话,她是在对白雪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她是来报仇的,怎么还真心指望上仇人为她撑腰出头了呢?
这样的依赖,最后会成为毒药的。
白雪嗔怪地替主子宽下衣带,又取来了一套干净衣裳,“娘娘,要是我们当下人的不凶一点,外人还当主子们好欺负呢。”
“你总是能参悟出一些这样有的没得的道理,不过似乎说得过去。”祁烟北被她逗笑,终于不再纠结于那句话。
白雪笑得骄傲,扬起下巴说:“那是自然,但也不能太过了,不然容易给主子招惹些不好的名声。我这些年别的没学会,当下人的本事还是学会了一些。”
祁烟北轻抿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眼中漫上一层无奈的忧思自责,“这些年苦了你了,去那样的地方为我铺路。”
白雪愣了愣,随即跪了下来,受宠若惊地说:“娘娘哪里的话?白雪这条命本来就是娘娘救的,莫说只是去ji馆这种地方潜伏,您就是叫我去死,白雪也不带眨眼睛的!”
“我知道。”她俯身扶起白雪,眼中难得有几分真心的温暖,“我祁家已经没了,所以你们不能死。你们都得好好活着,陪着我一起走完这条复仇的路。凭什么每次哭的人都是我们?这一次,我要笑着看他们哭。”
“可是娘娘,白雪觉得王爷好像很在意您,您不会动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