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直接挣脱,一个飞扑跳回大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林野。
“你刚才那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她闷在被子里笑道,“你看衰仔那眼神,估计连小孩的名字都想好了。”
林野没理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让龙王小姐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咕噥。
……
与此同时,北京地铁一號线。
一名穿著普通夹克,戴著蓝牙耳机的男人,正混在早高峰拥挤的人潮中。
他叫李文,卡塞尔学院毕业生,现任执行部中国分部外勤专员。
自从学院召集他们前往北京后,他和同事们的任务清单上就多了一项枯燥的日常:例行巡查,观测记录地铁沿线任何可能存在精神异常的混血种。
说白了,就是坐著地铁来迴转悠,像个幽灵一样观察著成千上万张疲惫的脸,试图从这汪洋大海里,找出那一点点不和谐的涟漪。
“诺玛,一號线末端巡查结束,无可视异常。”
李文对著空气低声匯报,声音混在嘈杂的人声中毫不起眼。
耳机里传来诺玛一贯平稳无波的电子音。
“收到。请按计划搭乘返程列车,开始下一轮巡查。”
列车缓缓进站,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李文隨著人流走向车门,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扫过站台尽头,那片通往车辆段的幽深隧道。
就在列车门打开,冷风灌入站台的那一瞬间,一种极其微弱的刺痛感,顺著他的脊椎一闪而逝。
他脚步一顿,眉头紧锁。
作为执行部专员的本能,让他对这种“不协调”极为敏感。
他装作整理衣领,逆著上车的人流退到一旁的立柱后,目光再次投向那片黑暗。
隧道口像一张沉默的巨兽之口,吞噬了所有的光线。
一切看起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是错觉吗?还是连续高强度工作导致的神经衰弱?
他本该毫不犹豫地转身,登上返程的列车,將这丝微不足道的异常记录在报告里。
这是最稳妥、最符合操作手册的选择。
但他隱隱有种预感,如果现在离开,下一次就再也抓不住这条蛇的尾巴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即將关门启动的列车,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诺玛,发现潜在异常,信號可能受干扰。我將切断常规联络,转入静默调查模式。预计三十分钟后恢復通讯,若超时,则启动失联预案。”
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逆著稀疏的人流,一步步走向了那地铁站深处。
当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阴影中时,地铁中的广播再次响起。
“本次列车终点站,苹果园站,到了。请乘客朋友们带好隨身物品,有序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