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为你准备的这份欢迎仪式,还算盛大吧?”
“人海战术加自杀式袭击,倒是挺热闹的。”林野瞥了一眼满地的伤员,“凯撒那种骄傲的人,会同意这种打法?”
“凯撒当然想和你一对一,来一场史诗般的决斗。”
诺诺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半罐可乐,嘴角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但他也是学生会的主席,得为结果负责。我们都知道贏不了,所以……我们换了个贏法。”
她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
“你在三峡宰了那条龙王用了一个小时。论坛上早就通过了提案——只要我们这群人,能撑过一个小时零一秒,就算我们贏。”
“然有点无赖,但至少证明,我们加起来,比一只龙王还是要难杀一点点的。”
原来如此。
把一场必输的boss攻坚战,玩成了一场比谁命更硬的生存游戏。
林野摇了摇头。
“不愧是这座疯人院出来的精英,总能在奇怪的地方找到自信。”
诺诺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打断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沉默。
昂热踩著满地的碎石与弹壳,出现在了废墟之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安珀馆那个通透的大洞,脸上非但没有心疼,反而露出了讚许的神情。
“这通风效果不错,看来明年的装修预算有著落了,接改成古希腊风格的露天剧场吧,很有史诗感。”
昂热说著,忽然话锋一转,脸上笑容收敛了几分。
“有空吗?陪我这个老头子走走?
诺诺很识趣地挥了挥手,从自动贩卖机上跳下来,走向那群还在哀嚎的学生会残部,把战场留给了这一老一少。
林野双手插兜,跟在昂热身后。
两人沿著面目全非的林荫道慢慢走著。
“虽然我也很想和你聊聊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拳,但有些东西,似乎比修理费更紧迫。”
昂热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被层层包裹的特种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根密封的透明试管。
试管里面並非血液或生物標本,而是一团仿佛拥有独立意识的黑色流体。
它正贴在特种玻璃壁上,隨著林野的靠近,那团东西像是嗅到了天敌的气味,开始疯狂地衝撞容器內壁,一股粘稠的恶意几乎要穿透玻璃。
“这是希腊分部半小时前用超音速专机送来的。”昂热举著试管,观察那团躁动不安的黑色,“施耐德让人对尸体进行了二次取样。诡异的是,这东西在脱离宿主並暴露在阳光下后,会迅速消散。它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林野看著那团疯狂扭曲的黑色物质,並没有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