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学院像是一座被遗弃的空城。
“今天是什么特別的日子?”林野看著窗外那些紧闭的门窗,隨口问道,“大家都去避难了?”
“不,是在备战。”
开车的专员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乾涩。
“因为您回来了,施耐德部长今天上午刚刚批准了守夜人论坛上的最高票提案,临时变更了今年『自由一日的规则。”
“变更?”
“是的。”专员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今年取消了原定的红黑阵营对抗战。”
“新规则是……全员无限制生存竞技。所有参与者自动归为一个阵营,目標只有一个。”
轿车缓缓驶过诺顿馆,林野的【六眼】视野里,那些看似空无一人的建筑中,藏著无数躁动的高温热源。
成百上千双眼睛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像丛林里的狼群,死死盯著这辆行驶在主干道上的轿车。专员咽了口唾沫,用近乎朝圣的语气说出了最后那句话。
“获胜条件:击败暴君。”
林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搞半天是把我当成那个唯一的raidboss了?有点意思。
“看来我確实挺受欢迎的。”林野漫不经心地评价道,“別紧张,专心开车,毕竟……游戏还没正式开始呢。”
……
执行部,中央会议室。
厚重的帷幕遮挡了所有的自然光,室內只有全息投影仪投下的冷色调光芒,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林野推门而入时,里面的气氛有些微妙。
左侧的长桌边,楚子航依旧是那副面瘫脸,他身后的兰斯洛特正低头在战术终端上快速输入著什么。
两人周身散发著狮心会独有的肃杀与规整。
右侧则是另一番景象。
凯撒·加图索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手里隨意地把玩著一枚古金幣。
即使是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他依然保持著那种仿佛坐在自家歌剧院包厢里的傲慢。
而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站著一个身穿毫无褶皱西装的男人。
淡金色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左眼,那只无法熄灭的黄金瞳在阴影中明明灭灭,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感——帕西·加图索。
“你迟到了,林野。”凯撒没有抬头,语气听不出喜怒,“为了给那位可爱的新生学妹做入学辅导,我们尊贵的s级专员,也会迷失在芝加哥的温柔乡里吗?”
“没办法,芝加哥的路况太烂,全是往回赶的『难民。”
林野毫不在意他的嘲讽,拉开中间那张空著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零像个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嘶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