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对身体每一块肌肉纤维如臂使指的掌控感,让他在这场单方面的殴打中,从“毫无还手之力”进化成了“稍微能挣扎两下的沙袋”。
更离谱的是,前两天系统抽风,签到奖励居然给了【微量咒力】。
当时看著自己体內那点若有若无的能量,林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在这个龙文与言灵统治的世界里,给自己发咒力,就好比在哈利波特的霍格沃茨里掏出了一把ak47,虽然也不是不能用,但总觉得画风哪里不对劲。
这是要让自己在这个充满了蜥蜴味儿的世界里,当唯一的咒术师吗?
“喂,別装死啊。”
背上的重量稍微轻了一些,那种如芒在背的龙威也隨之收敛。
夏弥跳了下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然后毫无形象地蹲在林野脑袋旁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按照老规矩,陪练结束,该交学费了。”
林野费劲地翻过身,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看著头顶那片永远灰濛濛的假天空。
这是他和夏弥之间奇怪的默契。
每次他觉得自己行了,就跑来找夏弥挨揍。
而每次挨揍完,就要给这位无聊的龙王讲上一段“故事”,作为陪练费。
“快点快点!”夏弥催促道。
“上次那个太烂了。什么杨志火烧梁山泊,最后发现高俅其实是赫尔佐格假扮的……太抽象了。今天得换个稍微阳间一点的。”
林野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从地上坐起来。
“行吧。”
“那就讲个……关於一个自作聪明的笨蛋演员,演著演著把自己当真了,最后不得不死在舞台上的故事吧。”
故事的开头很俗套,女孩为了观察人类,偽装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学生。
起初,夏弥还托著腮帮子一脸期待。
但隨著林野的声音在空旷的尼伯龙根中迴荡,隨著那些关於“偽装”、“孤独”、“智力缺陷的哥哥”以及“名为命运的死结”一个个拋出……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凝固在了嘴角。
原本还在晃动的小腿停来,眼里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又迅速黯淡。
她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著。
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仿佛是在为这个故事配乐。许久之后。
“后来呢?”她才轻声问道,声音有些乾涩。
“后来啊……”
“后来,那个负责杀死她的勇者,恰好是她在人类世界里,唯一动过心的那个男孩。她死的时候,应该是笑著的吧。”
风停了,尼伯龙根陷入一片寂静。
夏弥低著头,刘海遮住她的眼睛。
过了好几秒,她才重新掛起了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切,什么烂俗的三流言情小说剧情。”她撇了撇嘴,语气嫌弃。
“你这是在拐著弯……给我剧透吗?”
林野耸了耸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
“在通常的主角故事里,除了主角自己,其他人不都是背景板或者工具人吗?”
“为了成就主角的英雄之路,反派必须死,配角必须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