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清了清嗓子,从夏弥的“魔爪”中抽出手臂,一脸严肃地为自己找藉口,仿佛真的是为了拯救世界而去。
“夏弥,你先跟著零熟悉一下流程,她很专业。”
见这招无效,林野又滑不留手,夏弥也懒得再演。
她耸了耸肩,瞬间收起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变回了那个大大咧咧的元气少女。
“行吧行吧,官大一级压死人咯。”
她瀟洒地冲他挥了挥手,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
“那你去忙你的『国家大事吧,学长。我这个可怜的小学妹,就只能委身於这位看起来很『可靠的冰山专员了。”
林野没接这茬,果断转身跟著零走出了房间。
在房门关上的前一秒,他瞥见夏弥並没有看他,而是正眯著眼睛,重新审视著零的背影,那眼神里,並没有多少笑意。
……
酒店门外,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黑色的加长林肯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窗外是喧囂的芝加哥街头,高举著“拒绝剥削”標语的罢工工人和排成人墙的防暴警察正在对峙,警笛声此起彼伏。
林野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闭的瞬间,厚重的防弹玻璃將所有的嘈杂与愤怒隔绝在外。
车厢內流淌著轻柔的巴赫大提琴曲,空气中瀰漫著大卫杜夫雪茄那醇厚而复杂的香气。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人有一种极其荒诞的割裂感。
昂热放下手中的雪茄剪,抬起头,苍老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
“看来芝加哥正在上演的阶级斗爭,並没有影响到我们s级专员重逢旧友的好心情。”
“还行吧。”
林野坐到他对面,毫不客气地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的依云水,拧开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稍微压制了一下刚才在酒店里的燥热。
“除了赶不上火车,又被你这个老资本家强行拉来加班之外,確实没什么影响。”
林野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看著对面这个已经活了一个多世纪,却依旧骚包得不像话的老傢伙。
“说吧,这么大阵仗把我弄来,总不会只是为了请我看一场无聊的拍卖会?”
“当然不是。”
昂热笑了笑,点燃雪茄,青白色的烟雾在车厢內繚绕。
“青铜与火之王的陨落,是秘党近年来最大的胜利。但正如你在窗外看到的,这个世界永远充满了由於资源分配不均而產生的衝突,混血种的世界也是一样。”
“龙骨十字虽然在我们手里,那座水下的青铜城,依然是一座巨大的宝库。为了维持这个圈子里脆弱的平衡,学院同意將部分开发研究权限,与各个混血种家族共享。”
“政治妥协?”林野挑了挑眉,“分蛋糕?”
“说得好听点,是利益交换。”
昂热弹了弹菸灰,语气轻鬆得像在討论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