悽厉的嚎叫声,终於衝破了喉咙,在掛满残破名画的书房里迴荡。
“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野掏了掏耳朵,脸上的表情像是看一个在街上隨地大小便还振振有词的疯子。
“莫名其妙。”
他走到那张铺著丝绒的古董书桌旁,隨手拿起一把手术刀,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著,冰冷的刀光在他脸上跳跃。
“搞了半天,模仿开膛手杰克的连环杀手,就是你这个糟老头子?真没劲。”
“没劲?”这句话比折断手腕的剧痛更让他疯狂。
“你懂什么!”汤普森嘶吼著,狂热压过了剧痛,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林野。
“我是为了让她摆脱那种庸俗的商业铜臭,让她回归艺术的纯粹,成为像她母亲一样『完美的艺术品!”
林野的身影又是一闪。
伴隨著两声清脆的骨裂声,汤普森像一滩烂泥般跪倒在地,再也支撑不起身体。
林野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別紧张,”
他用鞋尖踢了踢汤普森的肩膀,语气里带著一丝卸下偽装的轻鬆和不耐。
“这几天为了钓你这条鱼,天天陪著上什么艺术鑑赏课,憋得我够呛。现在总算能舒坦一下了。”
这次,汤普森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能用常理来沟通的生物。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谓的艺术狂热。
“別……別这样……”汤普森涕泪横流地哭诉起来。
“我……我爱她就像爱莉莉安一样……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我祝福你们!对,祝福你们!你们才是天生一对!我愿意为你们献上最真诚的祝福,只求你……放过我……”
林野面无表情地抬起脚,踩在了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上,世界瞬间清净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汤普森掉落在地上的那本“人皮手记”上。
他弯腰捡起,隨意地翻看了几页。
手记的纸张泛黄,带著一股尸体防腐剂和旧皮革混合的怪味,闻著就让人反胃。
上面用一种扭曲的花体字,记载著各种病態的臆想和从古籍中抄录的仪式片段。
林野看到一半,直接嗤笑出声。
“『通过献祭生命宫殿,呼唤沉睡的大地之母?亏你想得出来。”
他蹲下身,看著脚下这个信仰正在崩塌的老人,如同陈述事实般揭示著残酷的真相。
“那傢伙可不负责生孩子。”
“你这套所谓的仪式,是从某个炼金术师的手稿里抄来的吧?还是被劣化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刪减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