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抱怨带著特有的娇嗔。
“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正常速度就是十分钟。”
林野看了看她,“你早到了。”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就是你慢了!”
苏晓檣跺了跺脚,拉开车门,“快上车,我快饿死了!”
林野习以为常地坐进副驾驶,身体陷入真皮座椅柔软的包裹中。
苏晓檣家住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独栋別墅,带前后花园的那种。
晚餐摆在长长的餐桌上,四菜一汤,用餐的却只有他们两人。
“我爸又去国外出差了,唉。”
苏晓檣用筷子尖戳著碗里的米饭,有些意兴阑珊。
“挺好,没人管你。”林野埋头苦吃,动作不见丝毫拖泥带水,餐具碰撞间却没什么声响。
“好什么啊,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的。”苏晓檣说著,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我昨天看小说,给一个作者打赏了好多钱,那个作者写得真好。”
“打赏?”林野夹菜的动作一顿,立刻切换到了“財迷”模式,“平台抽成太高,不如直接转帐。”
苏晓檣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咯咯,我就知道你又要说这个。可人家作者又不像你,哪会直接把卡號掛出来啊。”
她促狭地眨了眨眼,“再说了,我要是给你打钱,你肯定又不要。”
“那不一样,”林野咽下嘴里的饭,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肠胃好,吃不了软饭。”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苏晓檣啐了一口,脸颊却微微发烫。
两人斗著嘴,气氛倒也轻鬆。
閒聊中,苏晓檣的手忽然抖了一下,筷子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林野问。
“不知道……就刚才,忽然觉得背后凉颼颼的。”
苏晓檣缩了缩脖子,有些困惑地向四周看了看,“林野,我跟你说个事,你別笑我。”
“说。”
“我最近总觉得……家里有点怪怪的。”
她压低了声音,“特別是晚上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总感觉客厅角落里有人在看我,但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林野抬起头。
餐厅与客厅相连,灯光明亮,空气中漂浮著饭菜的香气。
但在他的感知里,这片温暖的空间中,有什么东西在扰动著空气。
一股极细微的冷意,正从一个方向渗透出来,触碰到皮肤时,激起一阵类似静电的麻痒感。
他的目光越过苏晓檣,扫过水晶吊灯与真皮沙发,最终定格在客厅的东南角。
那里立著一个红木博古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纪念品。
其中,有一尊约莫巴掌大小的黑色佛像,雕工粗糙,造型扭曲,与周围精致的器物格格不入。
“你爸是不是最近去过泰国或者缅甸那边?”林野看似隨意地问。
“对啊,上个月刚去过,怎么了?”苏晓檣有些奇怪。
“没什么。”
林野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
他慢悠悠地走到那个博古架前。
“这个佛像,挺別致的。”
他伸手拿起那尊黑色佛像。
一股阴冷的吸力顺著接触点传来,仿佛皮肤下的热量正被抽走。混杂著腐烂木头与尸骸的恶臭,从佛像上逸散开,钻入他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