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和小妖后纠缠,转身向南侧的宫殿走去:“今夜这些话我只当没听见,日后不要再说。”
话说到这份上,大多数人都会放弃。但也许是太喜欢凤溪了,听到他说出这种话,苏羽落并没有流露出丝毫退意。
“你是在意我同赤炎成婚的事情吗?”她回身望着凤溪的背影,面颊泪痕纵横,“我跟赤炎根本没有圆房。”她叫凤溪,“神君大人,我们俩生出的孩子才是最好的……”
秋风吹得林下叶片滚地而走,发出哗哗嘈杂声。
扶月不敢再往下听。她以哗哗树叶声作遮掩,掩去气息,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向与他们相反的方向逃走。
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若学会穿梭时空的禁术,扶月一定要去告诉一个时辰前的自己,哪怕在床上躺得快要坐化了,也不要出门来妖皇宫的花园里晃悠。
这比撞鬼还可怕。
扶月以为自己逃得无声无息,可风吹树叶的声音和脚踩落叶的声音终究还是有区别。
凤溪恰好捕捉到了这点区别。
眼眸微闪,他绷紧神色快速绕到发出声音的槐树后,却只看到了一团虚无空气。
空气中竟没有任何气息残留。
凤溪轻拧眉心,低吟出声:“师尊?”
逃离那片槐树林后,扶月的脚步也没有慢下来,她连飞带跑回到东殿客房,两条腿倒腾得快能冒出火星子。
阖上客房的门,感受不到瑟瑟秋风,扶月才松了一口气。她捂住胸口的位置,摸到茶桌旁坐下,提起茶壶“咕咚咕咚”往青花琉璃盏里倒水。
“神君,我们俩生出的孩子才是最好的……”
耳畔回荡起苏羽落最后说的话,扶月重重放下茶壶,一连叹了三口气:哎!哎!哎!
孽缘!孽缘啊!
从小妖帝的视角看方才那幕,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我最爱的女人爱上了我最好的兄弟。
扶月替小妖帝揪心难过,也为凤溪和苏羽落两人窘迫。
她举起青花琉璃盏一饮而尽,嘴里的水还没咽下去,外头突然传来“咚咚”敲门声。扶月赶紧吹灭莲花烛台,警觉问道:“谁?”
凤溪的声音隔着门送进屋内:“我。”——
作者有话说:即将苟够收藏开始日更……(等等,这话我怎么好像说过)
第49章希望
听到是凤溪在外面,扶月赶紧咽下嘴里的水,轻咳一声,佯装睡意浓重:“唔,有什么事吗?”她装模作样打声哈欠,“我睡下了。”
凤溪也没遮掩迂回:“师尊都看到了罢。”
扶月下意识否认:“没有,没看到。”
门外传来凤溪低低的笑声:“我还没说看到什么,师尊怎么这么快便否认了?”
扶月用力将茶盏搁在桌子上:靠!大意了!
“老妖帝离世,妖皇宫来了不少吊唁的宾客。”凤溪的嗓音隔着门板飘进室内,在静夜听来格外空幽低沉,“这么多宾客中,唯有师尊能将气息遮掩得这么彻底,就算我放大灵力,也感受不到分毫。”
扶月掩去气息,本意是怕被凤溪发现。没想到,正是因为这个举动,反倒更让凤溪笃定偷听墙角的人是她……
好个画蛇添足弄巧成拙。
在心底低叹一声,扶月施展法术打开房门,对着门口那道颀长人影指了指茶壶:“要进来喝口茶吗?”
深秋夜晚的月色,要比其他季节的月色更为皎洁,大把如水月光自苍穹倾泻而下,给掩在黑暗中的物体罩上了一层朦胧轻纱。
扶月重新点亮莲花灯,跟凤溪一左一右坐在茶桌旁,两双眼睛暗沉沉的,谁都没开口说话。
良晌,凤溪先开口:“今晚的事情……”他停顿一下,用眼角余光观察扶月的表情,“还请师尊不要告诉赤炎。”
扶月亦不露声色地用眼角余光观察凤溪:“这种、这种离奇事情……”她含蓄道,“我怎么可能告诉赤炎。”
那不是往他心口插刀子、往他头上戴帽子吗。
听到扶月这样说,凤溪心安不少。他移开眼眸,找只干净的茶盏给自己倒了杯水:“赤炎待苏羽落不同,我感觉,这次他想与苏羽落携手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