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聊啊,也不知道表哥和太子皇兄什么时候才回来。
昭宁百无聊赖的坐在位置上,雪白指尖缠着青丝绕了一圈又一圈,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她瞧见五皇兄娴熟的跟各位公子打过招呼,舒贵妃端着笑陪父皇吃了几杯酒,受了冷落的汤妃许是有些触景伤情,眼睛红彤彤的,转过身偷偷用衣袖抹了下泪。
在宴会上哭,真丢人。
视线扫视一圈,落回到了一直坐在身侧的谢淮身上,却见谢淮也正在看自己,她摸摸脸,疑惑道:“你瞧我作甚?”
谢淮端起酒盏,放低动作,轻轻与昭宁碰了个杯。
一瞬间盏中激荡起层层涟漪。
手里端着的酒没喝,他问道:“公主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
昭宁闻闻酒盏中果酒的香气,瞬间更是觉得索然无味,与谢淮说了声让他吃完酒后自己回去,随后便带着青黛和落葵起身回淳安殿,打算小憩片刻。
谢淮凝望着小公主离开的背影,起身也要离开,目光却在一对母子身上顿住。
女子手里端着汤碗,正在给幼子喂下,眼底尽是慈爱温柔。
他沉默地观望着,眼底没有明显的波澜,却像积了雨的乌云,沉沉地压着。
恰巧幼子这时也抬头看向谢淮,似是感受到什么,哇地一声钻进女子怀中哭了起来。
女子捂住幼子的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谢淮低低嗤笑了一声。
好一条脆弱又可怜的生命啊。
他反转手腕,酒盏倾倒,对着母子二人将里面的酒尽数撒在了地上。
他出生那天,家中一向身体硬朗的外祖母忽地犯了心疾去世,母后难产大出血,也险些丢了性命。从有记忆时起,宫中所有人都喊他灾星、瘟神,连母后见到他时眼中也只有憎恨。
她恨他,恨他克死了自己的母亲。
偌大皇宫中,唯有偏殿一隅是他的容身之所。
他以为,母后是不爱笑的,直到弟弟出生,他在母后脸上见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笑容。
彼时年幼的他偶尔也会想,什么时候才能让母后对自己也这样笑。
后来,他见到母后对他笑了,手里端着那碗放了迷药的汤,一勺一勺温柔的递到了他嘴边。
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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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天要暗的早些,最后一抹余晖收尽,暮色如墨汁般晕染开来,整座皇宫浸在一片朦胧的暗霭中。
相较于冰嬉和冰球,昭宁对雪中寻宝更感兴趣。
南临民风开放淳朴,随着近几年的朝堂政事变迁中,朝中鼓舞女子入仕,并且已有先例。是以雪中寻宝的游戏,亦是为了昭示女子无需事事隐于男子身后。
参赛要求需是一男一女,或是兄妹,或是青梅竹马,毫无关系的两人也可以。
昭宁跟谢淮一同出现时,吵吵嚷嚷的声音戛然而止,有几个偏过头,小声说着些什么。
谢淮眸光闪了闪,跟在昭宁身后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