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伽喃喃自语。
左等右等,也等不来乌桓的动静,连后续的联络使者都断了!
“陛下。”
身后,一位老臣忧心忡忡地低语,“我军在此空耗粮草,士气已渐低落。乌桓人迟迟不至,会不会……是他们改变了计划?或者,乾军使了什么手段,截断了联络?”
苏伽烦躁地挥了挥手:“改变计划?那也该派人通知一声!截断联络?天地那么大,就算再怎么绕路,人也该到了!”
“再派使者!多派几路!化妆成商队,绕远路,一定要找到乌桓,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火上烤。
一边是態度不明、战力强悍的乾军占据著赤石城。
另一边是盟约伙伴乌桓音讯全无,大军滯留城下,空耗国力。
他既怕贸然行动得罪了乾军,引来灭顶之灾。
又怕迟迟不动,惹怒了乌桓,同样是滔天大祸。
“左右为难……左右为难……”
苏伽望著西方渐渐沉下的落日,哀嘆声不断。
……
入夜。
苏伽书房內,灯火通明。
“报!”
一名风尘僕僕的探子被侍卫引领进来,扑倒在地,声音急促:“陛下!我们在王城东北约五十里外的戈壁滩上,发现了一具尸体!看服饰和隨身物品,確认是乌桓使者!尸体身上有多处伤痕,像是经歷了一场恶战,最终因伤势过重,未能抵达王城!”
苏伽猛地停下脚步,心臟几乎跳到嗓子眼:“乌桓使者?死了?那尸体上……可有什么信件?”
探子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沾染了暗褐色血污的物品,双手呈上:“陛下,只在使者贴身內衬中找到此物,似乎被他拼命保护下来的。”
苏伽上前,几乎是抢一般抓过那油布包,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迅速解开,里面果然是一封密封的信函!
撕开信,目光急不可耐的扫过上面的文字。
信是用乌桓文写的,但苏伽与乌桓打交道多年,大致能看懂。
然而,越看,他的脸色越是惨白。
拿著信纸的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信上的字跡,他认得,確实是勃勃朗那狂放不羈的笔跡!
但內容……
信中,勃勃朗以极其严厉甚至可以说是侮辱性的口吻,痛斥月氏王苏伽“背信弃义”、“首鼠两端”、“畏敌如虎”。
指责月氏集结大军却迟迟不肯前出,坐视乌桓勇士独自面对乾军兵锋,严重破坏了联盟信任。
信末更是赤裸裸地威胁:“月氏阳奉阴违,拖延不进,视同与我乌桓为敌!联盟就此破裂!我乌桓铁骑,不介意在踏平乾军之前,先碾碎你这反覆无常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