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目光落在了一盅热气裊裊的汤羹之上。
他执起银勺,舀了少许,缓缓送入口中。
仔细品了片刻,喉头微动。
静候一阵,自觉並无异样,脸上才堆起笑来,朝楚天恆躬身道:“陛下,徐贵妃这手艺真是愈发精湛了,这汤火候十足,滋味醇厚,最是温补。”
楚天恆目光落在那盅汤上,微微頷首,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徐贵妃这大半年来,確是费心了,每日不輟,为朕熬製这滋补汤药。念她这份心意,今晚便摆驾她宫中吧。”
听见这话,沈全眼中霎时闪过一抹光亮。
陛下可是许久未曾主动提及要宿在后妃宫中了!
看来陛下的龙体,真是康健了不少,竟是起了这番心思!
天佑大乾,天佑大乾啊!
他压下欣喜,恭敬应道:“是,奴才这便去安排,定让娘娘好生准备著!”
……
华灯初上,徐贵妃寢宫內薰香馥郁,却驱不散她眉间一缕狐疑。
约莫一炷香前,得了通传,知道了楚天恆要来的消息。
“怪了……”
徐贵妃捻著丝帕的手指突然收紧。
怎么回事?
陛下竟要过来?
这大半年来,那汤里的东西日日不绝。
按理说,陛下如今该是精力萎靡、渐趋油尽灯枯才对……
怎的还能有心思起意临幸?
她心头疑竇丛生,一丝焦躁掠过眼底。
那药奇特难寻,她用尽浑身解数,才求到手。
人必须要经常喝,隔三差五喝,最好是不间断的喝。
长此以往,身体被药性缓慢侵蚀。
表面瞧著有滋补的作用,实则是釜底抽薪。
身体亏空了,也只会当是年迈所致,绝不会怀疑有人下了药。
只待时机一到,便可……
可如今这情形,莫非是药量不足?
还是出了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