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恆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之色。
转身,从御案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中,取出一份明黄捲轴。
那並非新的圣旨,而是他早已擬好。
反覆斟酌修改了无数次,却一直引而不发的密旨!
“沈全。”
楚天恆抬高声音,听不出喜怒。
一直垂手侍立,同样面带愉悦的沈全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奴才在。”
“照著这份圣旨上所写,立刻安排下去。”
楚天恆將捲轴递了过去,语气平淡:“该裁撤的裁撤,该调任的调任,该查办的查办,一律从严,不得有误!”
沈全双手恭敬地接过圣旨,小心翼翼地展开一看。
只扫了几眼,心中便是猛地一颤!
这圣旨上罗列的官员名单、对应的职位升降甚至革职查办,林林总总数十人。
无一例外,全是朝中明里暗里依附於丞相徐国甫的门生故吏、铁桿党羽!
陛下这是……
终於要对徐国甫的核心势力动手了!
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雷霆万钧之势,毫不留情!
“陛下,这……”
沈全下意识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此举无疑是在直接挖徐国甫的根基,势必引起朝野巨大震动!
楚天恆目光冷冷地扫过来:“嗯?”
只一个字,便让沈全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立刻低下头,將圣旨紧紧攥在手里,恭声道:“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办!定会办得稳妥!”
“去吧。”
楚天恆挥了挥手,重新坐回龙椅,目光重新落回北境的军报上。
沈全不敢再多言,躬身退出御书房。
直到沉重的殿门在身后合拢,他才感觉后背已然惊出了一层冷汗。
看了一眼手中的圣旨,如同捧著一团灼人的火焰,快步离去。
……
几日后,相府。
虽是白天。
但徐国甫的臥房內却门窗紧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药味。
他半倚在床榻上,身上盖著锦被,精神却格外矍鑠。
“父亲!父亲!”
忽然,徐子麟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话音还没落下,便脚步仓惶地推门而入。
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儒雅从容,只剩下惊惶与不安。
“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