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卫城头,数架需要数人操作的沉重床弩,发出令人心悸的弓弦震颤声!
手臂粗细、顶端带著巨大三棱铁矛的弩箭,带著刺耳的破空尖啸,划破长空——
一支巨弩直接將衝杀而来的乌桓士兵,如同糖葫芦般被串在一起!
这致命的远程打击,转眼便打乱了乌桓佯攻的节奏!
……
战斗从晌午打到日暮。
左卫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漂杵。
乌桓人的尸体层层叠叠,几乎填平了护城壕。
城墙上也布满了守军的尸体和伤员的哀嚎。
乌桓勇士虽然悍勇。
但在这种残酷的攻城消耗战中……
面对依託坚城、拼死抵抗的大乾守军,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久攻不克的挫败感,开始在军中蔓延。
萨娜骑在马上,望著那依旧飘扬在血色夕阳下的雁山关大旗。
望著那两座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的卫城,秀美的脸庞笼罩著一层寒霜。
精心策划的突袭,寄予厚望的破关。
竟然在这左右卫城的犄角联防下,被硬生生地挡在了关外!
“鸣金!收兵!”
萨娜的声音冰冷,带著浓浓的不甘。
心中腹誹:想要破城左右卫城,想要攻破雁山关,看来只能依仗『撼山军了!
清脆的金鉦声在战场上响起。
攻城的乌桓士兵如蒙大赦,潮水般退了下去。
留下了满地的狼藉和同伴的尸体。
左卫城头,浑身浴血、几乎脱力的李严,拄著卷刃的战刀,望著退去的敌军。
又看了看身边同样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立在垛口后的士兵……
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难以言喻的悲壮涌上心头。
“守住了!”
王賁拄著长枪,喘著粗气缓缓走来。
“嗯……暂时守住了。”
李严重重点头,神色凝重:“但乌桓绝不会善罢甘休,恶仗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