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双丹眸,因极度的震惊和悲痛而瞪得滚圆,燃烧著熊熊怒火!
她正是莫日根的女儿,萨娜。
乌桓王庭掌管鹰讯与部分內卫的『金翎鹰使!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萨娜猛地站起身,几步衝到残兵面前,声音尖利:“我父智谋无双,乃草原雄鹰!怎会……怎会折在乾军的手里?”
说话间,她猛地拔出腰间镶嵌著宝石的弯刀,锋利的刀尖直指程盎的咽喉,表情因愤怒而扭曲,“说,是不是你?和乾军將领里应外合,传递假情报,害了我父亲?我要用你的心肝,祭奠我父在天之灵!”
冰冷的刀锋触及皮肤,程盎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道:“冤枉!天大的冤枉!小人……小人也是被那秦夜算计了!”
“他让我拿著国师的玉佩,故意到乌桓军中送命,我这才被俘虏!”
“后面的事情,国师为何会败,我是一概不知啊!”
“小人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別,別杀我……小人……小人还有用!小人知道乾国北境的虚实!”
“留小人一命,必当肝脑涂地,为国师报仇雪恨啊!”
他为了活命,声嘶力竭地哀嚎著。
哪里还有半分昔日乾国大將的模样?
“报仇?就凭你这丧家之犬?”
突然,一个带著明显嘲弄意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坐在大单于下首右侧的一名青年贵族缓缓站起身。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英俊却带著几分阴鷙和玩世不恭。
正是乌桓大单于的次子,乌桓二王子哈尔图。
哈尔图手中把玩著一枚金幣,嘴角噙著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慢悠悠地踱到萨娜和程盎旁边。
“萨娜妹妹,节哀顺变啊。”
哈尔图嘴上说著安慰的话,眼神却轻飘飘地扫过程盎,如同看一条死狗,“莫日根国师……唉,智者千虑,终有一失嘛。至於这条乾狗……”
他嗤笑一声,“杀了固然痛快,可也於事无补,倒不如留著他,说不定还有用!”
说话间,目光转向高座上面沉似水、一言不发的大单于赫连铁勒,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父汗,大哥素来敬重莫日根国师。”
“如今国师不幸罹难,我想当务之急,是派使者將情况告知大哥,他有必要知情。”
“而这条乾狗虽然卑贱,但他熟悉乾国北境。”
“留著他,日后说不定能派上些用场。”
哈尔图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
看似建议,实则充满了挑拨离间和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