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其实也没有思考得那么深,很多都是稀里糊涂的,练著练著就会了。
老陈心中忐忑,生怕白铭追问更详细的细节。
白铭若有所思:“意导而非力驱,也就是说,需要一种更精微的控制,类似於神经对肌肉纤维的精准调控?”
老陈听得云里雾里,但见白铭没有追问细节,心下稍安,连忙点头:“对对,感悟,重在感悟。白公子天资过人,一点就通。”
他嘴上奉承著,心里却暗暗担忧白铭会不会继续“了解”他更多。
毕竟刚才已经触及了他压箱底的知识。
这时,休息好的大周走了过来,见到老陈尷尬的神色,立即插嘴道:“白公子,武学一途,贪多嚼不烂。基础未牢,贸然探究这些高深道理,无异於筑空中楼阁啊。”
他试图转移话题,不想让白铭继续“了解”老陈。
白铭看向他,从善如流:“周老师说得是。那不如我们再温习一下足阳明胃经的循行?我昨夜思索,你提到下膈,属胃,络脾”,这络”字,是指劲力分支如网络般连接吗?”
“与属”字代表的主干归属,在运劲时如何协调,才能避免气血在腹腔鬱结?”
大周脸色一僵。
一是他昨夜讲解时隨口一提的,哪里想过白铭会研究到如此细致?
二是他本想替老陈解围,结果自己反倒成了目標。
他支吾道:“这个————属”为主,络”为辅,运劲时自然以主干为先,辅脉隨之而动即可。具体————具体感觉,练到了自然就懂了。”
他试图用感觉搪塞过去。
白铭却皱眉:“若辅脉不动,或动之不及,是否会导致主干劲力过猛,反而损伤所属臟腑?按照力学原理,力量传导需要通路顺畅,若有分支阻滯,劲力会反衝————”
“咳咳!”
老陈赶紧打断白铭:“白公子,武学之道,存乎一心,很多时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再者,行走在外,还需集中精神应对周遭环境。”
他实在怕白铭再问下去,他们这点老底都要被掏空。
万一白铭这个诡异足够“了解”他们,到时候触发天地规则,可以击杀他们,那可就糟了。
白铭看了看他们明显带著戒备和敷衍的神色,又瞥见一旁蓝小姐。
蓝小姐赶紧惶恐地避让开来,生怕白铭去询问自己。
他想了想,反正时间还长,一共有七天的时间,自己获取的这些知识还要消化,也就暂且不追问。
於是,他走到溪边,蹲下身,从【背包】取出一块压缩饼乾,撕开后吃了起来。
老陈等三人虽然对那从未见过的食物感到惊奇,但转念一想白铭本就是诡异,有些奇怪的东西也不足为奇,就像他昨日忽然召唤出长棍一样,便都默契地没有出声询问。
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队伍再次启程。
这次换成了老陈拉车,大周拿出一把砍刀开路,顺便在前方警戒。
越往前走,林木愈发茂密,光线也昏暗下来。
脚下的路逐渐模糊,需要仔细辨认才能不至於走错方向。
空气中的清新气息被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腐殖质气味取代。
老陈和大周的神色都凝重了许多。
大周重新从鏢车上拿起流星锤:“都打起精神,这段路不太平。”
老陈应了一声,取过鏢车上的双刀握在手中。
蓝小姐也不自觉地再靠近了鏢车一些,右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
见此情况,白铭也开始集中自己的精神,將自己的感知扩散开去。
37点的感知属性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洞察力远超常人。
他能听到昆虫在落叶下爬行的窸窣声,能嗅到远处野兽留下的微弱气味,也能感觉到空气中那丝微微的,不同於自然的异常气息。
那气息很淡,带著一种冰冷的恶意,如同潜藏在阴影中的毒蛇,正无声地注视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