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差一点他就能触摸到永恆的门槛,就能摆脱这具腐朽的皮囊,成为超越凡俗的存在!
凭什么功亏一!
他恨命运的不公,恨自己的不够谨慎,恨白铭,最恨白铭!
为什么不早点发现,早点干掉白铭,让那触手可及的长生梦轰然破碎!
这一切的一切,如同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他的精神,熔断了他最后的生机。
“长生—长生—
父亲的呢喃,女儿的银铃笑声,村民们最初的欢呼。
最终都湮灭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的质问里。
值吗?
肯定是值的!
但我好恨,终究好恨!
那在外求学,考取功名所取得的方士之术,终究没有修炼圆满。
不然何至於落到如此可悲的下场。。
噗一一!
像是一个被彻底掏空,然后狠狠踩爆的腐烂果实。
那具扭曲蠕动的躯体猛地一僵,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凝固在了那张狞的脸上。
隨即,支撑著它的最后一丝执念消散了,它如同被抽去骨血的皮囊,软塌下去,迅速化作一滩浓稠、漆黑、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污秽能量。
在地上短暂地滯留片刻,便如被风吹散的灰,丝丝缕缕地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也没留下。
苏叶叶全程在一旁看著,没有阻止,只是扶著白铭,笑吟吟地看著他骂街般这番孩子气的报復。
她其实也想骂几句的,但想到白铭在旁边,终究还是保持了形象。
毕竟她是个淑女,不说脏话。
隨著李村长的彻底死去,那维繫著逆五行顛倒大阵的核心终於崩散。
地面上猩红的阵法线条迅速黯淡,断裂,最终化为飞灰。
宅邸外,那肆虐燃烧,阻隔一切的幽绿色鬼火也迅速熄灭,只留下被灼烧过的残破景象。
也就在这时,【东云研究所】才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后院。
他之前实力不济,根本无法强行穿越那片幽绿火海。
可刚一来到,【东云研究所】一眼就看见场中苏叶叶正扶著白铭的场景,脚步顿时一滯,脸上露出一丝尷尬:“那个—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白铭一本正经地回答:“不,你来的肯定不是时候。
苏叶叶闻言,气得直接甩开了扶著白铭的手。
白铭立刻夸张地豪叫了一声:“哎哟!我的心臟———”
苏叶叶立马又紧张地扶住他,关切道:“没事吧?碰到伤口了?”
白铭站直身体,笑了笑:“没事,骗你的。”
苏叶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都这种时候了还玩梗,玩的还是烂梗!”
白铭指了指那边通往地下的裂缝:“你想哪儿去了?我是在叫【东云】赶紧去把下面那三位十大队的队员搬上来。总不能现在让你去干这体力活吧?”
苏叶叶身上的裂纹依旧明显,伤势未愈,虽然强行战斗不是不可以,但那是战斗,一般的杂活就算了。
【东云研究所】很有眼色,不等白铭再多说,已经主动跑向那道裂缝:“明白!我这就去!”
之前的战斗虽然激烈,但主要波及范围集中在祭坛附近,又由於苏叶叶刻意远离,再加上地下到地表还有一段距离,【漏斗蛋糕】等三位十大队的成员依旧昏迷在原地,完好无损。
白铭看著【东云研究所】下去,问道:“他们是怎么昏迷的?”
苏叶叶语气低沉了几分:“他们付出了一些代价,帮助我提前完成了与鸣渊剑的深度同调,所以力竭昏迷了。所以,刚才那一战我必须贏,绝不能输,否则对不起他们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