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本就不是无意中提起萧芷月的,她见安妃那般不待见萧芷月的样子,只觉神清气爽,她点头道了一句‘希望如此’后,便挥手让她们退下去了。
在她们走后,身边的婢女问了一句:“主子,安妃娘娘不是您这边的人了么?”可她为什么还要替萧芷月来刺激她?
皇后轻声一笑:“本宫要让恨意溢满在她心底,这样,才有助于本宫的计划。”
……
潇湘楼里,舒贵人看着书,瞅见来人,略一怔先是喃喃:“怎么气成这个样子。”而后反应过来,对自己的婢女道:“去,给安妃娘娘煮一蛊茶。”
琴鸳跟在安妃身边,而后十分懂事的关上了门,隔绝了门外的目光,又因为她如今是安妃身边最信任的婢女,自己便留在了屋内。
安妃一见舒贵人眼泪便唰唰的往下掉,而后走到她那边,靠在她怀里,带着哭腔道:“姐姐,凭什么,凭什么蕙贵妃只是受了一点惊吓,皇上便给她贵妃的位,生怕她晚了一步受了委屈,可我呢?!”
她情到深处,便也忘却了自个的称呼,朝她最亲近之人哭诉道:“可我在那熊嘴里,好不容易才捡了半条命回来,却只是捎带的,这叫我如何甘心,如何甘心?!”
若是琴鸳真是琴鸳,她听见安妃如此,自然是替主子不忿,替她忧心得紧,可她不是。
她是泽兰,在听见浮香是姚嫔安插在蕙贵妃身边的时候,她当真是心都凉了半分。
寻常人只觉得她受到了惊吓,没有什么大碍,可琴鸳知道,萧芷月定然是心如刀割。
而安妃,琴鸳跟在她身边这几个月,也算是摸清了她的脾性,她是万不可能吃亏的,再加上四处打听得知是安妃劝萧芷月去骑马的,真相便就这样呈现在了她眼前。
——安妃和姚嫔两人设计,想要置萧芷月于死地,只是不知为何计划有变,安妃骑着的马受惊了,再加上突然窜出的熊,于是二人决裂。
她这算哪门子的九死一生?分明蕙贵妃才是!
但琴鸳是万不可能这般去向安妃说的,她只做愤愤的模样,小声替安妃抱怨着:“就是,那蕙贵妃身子无恙,胎儿也稳得紧,算什么受惊?可主子,主子那时候当真是苦不堪言!”
舒贵人给安妃擦掉了她眼角的泪水,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怕,再等等,她这贵妃,当不了多久。”
安妃一听,便知道舒贵人是有主意了,眼睛一亮:“姐姐?”
舒贵人瞥了一眼琴鸳,也没避讳她,先说了一个计划:“马上便要到上元节了,在宴会上,我会……”
说完,安妃掩嘴一笑:“姐姐妙计!”
“哪里是妙计?”舒贵人点了点她的鼻子:“虽说暂时不能对蕙贵妃如何,但好歹能叫她吃些苦头,挫挫她的锐气罢了,给她多添点堵,也算是给你报了仇。”
“那后面……”
舒贵人笑着道:“你慌什么,后面的事便后面在谈论就是了,琴鸳,你去厨房看看采荷好了没有,叫她煮一壶茶也煮这么大半天。”
琴鸳听完了她们的计划,也不欲再留,点头退了下去。
在她离开后,安妃这才开口:“姐姐以前若是有了计划,自是全对妹妹和盘托出的,怎么眼下还跟妹妹谈起了以后?”
“我知晓你对这婢女相当看重,也并未怀疑她的意思,只是还是要有所保留。”舒贵人想着,一勾唇:“这计划她听去了,我们只要看这计划后面会不会正常施行,若是有谁阻拦,那便证明琴鸳的确身后另有其主,但若是蕙贵妃自己不往坑里跳的话,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
“琴鸳,就是蕙贵妃的人。”
……
揽月宫中,萧芷月在提笔练字,皇上又给她赐了拨婢女下来,都被她推给了堇色,交由堇色来管,堇色受此重用,对她更加死心塌地。
只有堇色和云色两人能出入她的书房,萧芷月让系统扫描了一番,确定她们俩的确没有问题,才做的如此决定。
说句实话,她还是隐隐有些不太放心,毕竟之前浮香也是经过系统的扫描,只是……
系统察觉到她脑海中的想法,连忙反驳道:【是她太狡猾了,演的跟真的一样,就真的把你当成了自己的主子,若不是……这、这谁能料到?!】
“行了,就说你没那能力不就完了?”萧芷月毫不客气的回怼过去,只是系统是真不能接受被质疑能力,又道:【她从小经受过姚嫔的培训,是我没有想太深,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