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叹了口气:“你能回来就好。”
清仑更自责了,她不仅是怕影响皇后的地位,还觉得自己无辜惘送了一个妃子的命,着实是、着实是让人……
她眸中尽是痛苦之色,她闭上了眼,不愿再看姚嫔此番的模样。
可就在皇上说出‘回行宫’的时候,就当姚嫔在皇上眼眸中看见了怜悯和不忍的时候,就在姚嫔以为她编造的谎言已经说服了众人,她一定会被皇上好好补偿的时候……
忽的有一道声音传来,清仑一直担忧的同伴努力拖着安妃走进来,她怒气冲冲的道:“你们装什么好人?!臣女看见了,分明是你们讲安妃娘娘推出去的!”
“还不动,是要朕亲自动手?!”
皇上这饱含怒意的一句话,成功让太监回过神来,他连忙跑去安排,一边动作着一边忍不住想扇自己几巴掌。
他怎么能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分神?!
所幸、所幸皇上被姚嫔那一档子事困扰……
那般的丑闻,被光天化日的揭露在了众人面前,皇上能做的,也只能是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毕竟季姗姗,还是丞相府的千金。
——
浮香整个人十分狼狈,在大殿内见到对她们怒目而视的季姗姗后,她的这点不对便升到了最大值。
她只得将那些过错通通揽到了自己身上,但她们会编,季姗姗也会,再加上她带回来了重伤的安妃,因此她的话显得更加有理有据。
皇上几乎是猛地推开他还抱着的姚嫔,在众人的注视下更愤怒了,他觉得颜面无光,不料还未等他开口,一边的清仑便愤怒的开口道。
“你竟然这般歹毒,还配做父皇的妃子吗?原先不过也是罪人,是父皇可怜你疼爱你,这才叫你成了如今的贵妃!可你呢?你却欺骗我们!”
接下来的事情便在浮香的意料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
她知道自己会死,可能会死得十分凄惨,但却没想到自己会经受鞭挞之刑后,会被绑住四肢仍在围场深处,作为熊来的诱因。
纵使、纵使经历了这么多,她的心依然发颤,为即将到来的死亡恐慌,为自己没能完成姚嫔给她的任务而恐慌,为她们大业的失误而恐慌。
但偏偏这时又有太监说道:“呸,真烦人,这熊怎么还不来?!”
浮香稍稍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巨大的惊慌。
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是等待死亡。
“如何了?”皇上的声音传来,浮香勉强睁开眼,便看见随他一同前来的大臣,还有姚嫔。
自然不能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也让姚嫔和她一起这般死,但叫姚嫔目睹她的死亡,让皇上稳定大臣们的心思,不会出差错,最后再给姚嫔一个体面的死法。
或许是一杯毒酒,或许是一根白绫。
浮香心疼,但却无能为力。
她看着阿姚嫔惊恐的眼睛,听见皇上冷声吩咐了一句:“既然不出来,证明血腥味不够浓,还等着做什么,要朕教你们怎么做吗?”
那些人自然是应着是,浮香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疼痛,感受到从里面喷涌出来的鲜血,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她看着姚嫔,有些歉意,视线一移,却看见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是赐给‘浮香’这名字给她的,她眼下名义上的主子。
她看着萧芷月眸中一片清明,没用惊恐、不信、疑惑和不解。
只一眼,浮香便明白了,她这个主子不是寻常人,竟是看穿了她,浮香想,她或许也知道她是姚嫔的人……
这般想着,浮香看着那人像是知晓她的心思一样,目光朝狼狈不堪的姚嫔瞥去,而后微微扬起了嘴角。
她噬着蚀骨的冷笑,对她做着口型:别担心,她会被我照顾得很好。
果然知道!
浮香完全不知萧芷月竟是藏拙了,拥有她无法看清的实力,她眼下整个人都恐慌至极,看着姚嫔,又看着萧芷月,眸中透露着一丝哀求。
紧接着,她便听见自己身后传来怒吼声,带着似乎足以毁天灭地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