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不吃死去的人,这句话她忘记是谁告诉她的了,只是再看见这一幕,本能的想起了这句话,而后立马喊了出来。
季姗姗其实躲在这里很久了,她进来时便看见了姚嫔和一个她不认识的婢女在她前面,她便下意识的躲了起来。
按理来说是不应当藏起来的,只是季姗姗进来本身也目的不存,她想着自己能不能替哪位娘娘受个什么伤,借此让她们为她说些好话,熄了皇上整治丞相府的怒火。
本来……她只不过同清仑打了个赌而已,可是依着清仑这般的受宠程度,皇上那里会怪她?自然会怪在提出这个赌约的人身上。
她本来还担心躲在这里会不会露馅,只是季姗姗没想到她们运气会这般不好,撞上了熊。
逃命都还来不及,哪里会注意周围有没有人?季姗姗立马打了退堂鼓,恐怕这熊一掌,她就能死得透透的了。
然而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季姗姗亲眼看着那名婢女将安妃推了出去,当做了替死鬼,而她趁着这个间隙,拉着姚嫔的手跑掉了。
这下季姗姗自然也再坐不住,开口提醒着安妃,只是她其实也并没有多少把握,过了好一会,见外面似乎没了声音,季姗姗悄悄的探出脑袋,果然见那只熊已不见了踪影。
瞒过去了,季姗姗全身都是冷汗,她连忙跑过去查看安妃的症状,见她虽然昏迷了过去,但人好歹还有生息,便放下了心来。
她又查看着安妃的伤口,只是这一看便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背上有一条十分深宽而的伤痕,便是因浮香将她退去,那只熊第一次攻击她的时候。
只是周围却有几条窄而深的伤痕,季姗姗想了一下,大抵是这熊为了检查它的猎物有没有死去,便伸爪子划了几道。
所幸、所幸安妃晕了过去,不然的话,也不知道要遭多大的罪。
季姗姗看着那可怖的、鲜血淋漓的伤口,忍不住别过了眼,实在是不忍心看。
眼下危机解除,就是要考虑如何将她带回去了,季姗姗正在踌躇间,便听见由远至近传来阵阵马蹄声,双眸一亮,连忙高呼道:“救命!”
——
萧芷月醒来时,屋内是浓重的药味。
她呆呆的躺在**许久,看着粉色的床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行宫,而不是围场附近的帐篷里。
她竟是回到了这里?
萧芷月连忙起身,谁知她刚这么做,便有一双手将她轻柔的推了下去,有婢女道:“娘娘,您惊吓过度,身子虚弱,暂时不要起床。”
她只得闷闷的道:“你是谁,浮香呢?”
“奴婢是皇上派来照顾您的婢女,至于浮香……”那人像是想瞒着她,但又不忍心,咬了咬牙道:“浮香那般罪不可赦之人,自然是已经被拖出去喂熊吃了!”
这句话落,忽的听见门外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帝王冷冷的瞥了那名婢女一眼:“朕派你来,是为了让你好好照顾蕙妃,而不是让你乱嚼舌根的!”
“苏德富。”皇上在得到自己身边的人回应之后,轻轻落下一句:“既然她对浮香这般上心,便将她一同拖去喂熊吧!”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婢女还没来得及跪地求饶高呼‘陛下饶命’,快到萧芷月还没从她刚刚‘浮香那般罪不可赦之人,自然是已经被拖出去喂熊吃了’这句话中反应过来,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床边便塌陷了一角,皇上坐到她身边,神色十分担忧:“爱妃可还好吗?”
萧芷月敛住了自己发散的思绪,她没再想浮香和姚嫔如何了,而是全心全意对付皇上的询问。‘臣妾还好,皇上无需担心’,她本想说这句话,但字词在嘴上一转,便又换了个音调。
于是皇上便见着她双眸含泪,里面盛满了忧色惊恐与害怕,又因着对他的信赖,不由得抓住他衣角,轻轻拽了拽。
“钧鹤,我害怕。”
这个举动,再加上这道轻柔得如同小猫一般,带着哭腔的一句话,顿时便让皇上心中柔软下来,他有些心疼的抱着她,拍着她的背,轻哄道:“不怕,朕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