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谣被愤怒中的姚嫔激得往后退了三步,她张了张嘴,也只能说出那一句话:“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姚嫔被气笑了,她问:“你当本宫派那些刺客是做什么?难道是为了让漾贵人得宠吗?本宫是想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分明明白,你分明知晓那是除去她的最好时机,可你怎么做的?!”
劝谣连忙跪了下去:“主子恕罪,奴婢甘愿受罚!”
“受罚?”姚嫔冷笑了一声:“你坏了本宫的计划,现在跟本宫说受罚?怎么,在她身边不过三四年,竟然能抵过本宫与你十几年的主仆情谊吗?!”
劝谣将头又埋低了一点。
“还是说……”姚嫔的声音赫然抬高:“还是说你认为,你已是浮香,不再是劝谣了?!”
门外忽的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姚嫔转身,目光幽深的盯着那个方向:“谁?!”
劝谣也连忙起来,跑过去掀开门帘看了一眼,没有见到有人,忽的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不太放心,便看向姚嫔。
姚嫔和她相识这么久,自然明白她的目光里蕴含的深意,点了点头,任由她去了。
也在劝谣去的这段时间内,姚嫔想着和她的往事,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待她回来朝她摇了摇头,示意不是那人后,姚嫔便叹息一声,有些哀伤的道:“你终究……是对本宫有隔阂了。”
劝谣一听,连忙反驳道:“主子说的哪里话,奴婢对主子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时机不对。今天,奴婢知道了一个秘密,所以再一想,回宫动手或许更好一些。”
“秘密?”
听见她疑惑的声音,劝谣连忙附耳说了一番,见姚嫔眸光越来越亮,到最后全然化作了欣喜之意,便知晓自己这关算是过了,心里放下了悬在自己心间的石头。
“本宫就知道。”姚嫔伸手抚摸着她的脸:“本宫一手养大的劝谣,无论如何也不会背叛本宫的,对吗?”
劝谣不知为何,在听见她说这番话的时候,透过姚嫔的面容,看到了另一人的身影来。
她晃了晃神:“是。”
——
在劝谣从姚嫔那里回来后,先是去了萧芷月的房间,见她仍在熟睡中,替她添上了香料,又给她盖好了被子,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门。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想着姚嫔给自己的任务,皱紧了眉头,而后叹了口气,轻轻吹灭了烛光,换好衣物躺在了**。
她是姚嫔精心培养的‘武器’,劝谣这般想着,不应当对一个蕙妃下不去手。
她只得安慰自己,或许是蕙妃给予的阳光太过温暖,让她一时间有些忘了自己,不过是这一次罢了……待她们回宫,她定然能一击毙命。
下一次,她不会心软,更不会手下留情!
只是劝谣不知道,在她离开萧芷月的房间后,熟睡中的萧芷月却蓦地睁开了眼睛,眼里没有一星半点的睡意。
她起身给自己添了杯茶,萧芷月浅啄了几口,面无表情的摸着杯身,纵然她知晓浮香可能有问题,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般的处心积虑。
她最信任的、最受她宠爱的、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怀疑的婢女,却在一开始,便是别人派过来的眼线,演技如此高超,甚至瞒过了系统,这是何等的讽刺?!
想到刚刚之前因着好奇跟上了浮香的举动,萧芷月忍不住嘲讽一笑,不知是在笑浮香的不谨慎,还是在笑自己的识人不清。
“这可真是一场好戏。”萧芷月道:“所以……我就更不忍心让她失望了。”
听见这番话的系统在意海里猛地打了几个喷嚏,只觉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