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这样想到,墨曳一死,草原便会和大周反目,而尤贵妃因此一出,她的家族会被皇上所迁怒,能重用的,只有魏家的人。
这是魏家更进一步的时候,只要他们能拿下草原……住持想着,她还是有私心的。
她想到皇后告诉她:“你难道不想为你的女儿铺平道路吗?墨曳一死,你的女儿便最得可汗的宠爱和信任,你难道不想她荣华富贵一生吗?若是墨曳还活着,可汗的目光,永远不会落在其他人的身上,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住持想,她当然知道。
那个人的目光,永远的停留在了她家小姐的身上,如果不是她设计害死小姐,设计给他下药……这般伟岸的男子,怕是永远不会看她一眼罢。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住持摸着墨曳的头:“抱歉。”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似乎感受到了肌肤上灼热的火光,滚烫的热意,以及在和她温存之后,永远只得在她梦里出现的男子,出现在了她的眼帘。
看着他伸出手,莲华含着泪,像是了却了一桩心愿,虽然知晓这不是真的,却还是朝他伸出了手去。
纵然你厌恶我,但……你带我走罢。
——
“华恩寺住持与邻国公主墨曳困于火海,无一生还。”
收到这条密信时,皇后正虚弱无比的躺在床铺上,她看完后让自己婢女将它摧毁,而后接过婢女给她的药,喝了一口,便苦得拧起了眉。
婢女劝道:“娘娘,虽说难喝,但好歹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皇后没理她,而是问道:“皇上呢?”
“皇、皇上……”婢女有些不敢看她的神情,犹豫片刻,见皇后的脸色越来越糟糕,便还是咬咬牙,说了出来:“蕙妃尚未醒来,皇上便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未离。”
这句话一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婢女便感受到脸上一阵热意,那药碗被皇后直接甩了出去,滚烫的药水泼在了她的脸上,瓷碗在地上发出破碎的响声,她却不敢开口,忍着脸上传来的痛意,慌忙的跪了下去。
“娘娘……”
“为什么?”皇后状似不解,自言自语的道:“本宫不才最需要照顾的吗?”
她伸手抚上了自己小腹处,那里空****的一片,虽说从未有过,但皇后之前设计,也让自己有所损伤。
其实尤贵妃是对的,只不过,她在之前便得知了尤贵妃将要主演的这一出好戏,于是写信给自己家族的人,拿了药,配合她罢了。
可是,皇上不会知道这些事情,在他眼里,她是一国之母,受了如此大的委屈,还失去了孩儿,哪里不必蕙妃更应受到照顾?
婢女不敢吭声,皇后心烦得很,直接挥手让她们退了下去。
她呆坐在**好半响,这才收敛了自己脸上的虚弱之意,下了床,整理了自己的仪容,而后来到了自己的书架面前。
她取下了一本书,略一移动,那书架便往一旁移开,露出了一个人身高的门来。
皇后推开了门,走了进去,这是她的家族给她建造的密室,为了方便她做些什么。
皇后的脚步声在这长长的通道里回响着,好半响,才终于停住了脚步。
她的视线落在门内的女子身上,那名女子狼狈不堪,四肢都被固定在了墙上,整个人垂着头,也不知多久没有清洗过了,散发出一阵阵恶臭的气息。
听见响动,她有些疲惫的抬起头,瞧那面容,正是许久未见的魏答应。
“怎么不装傻了?”皇后轻笑着:“你不是一向喜欢如此?”
魏答应冷笑了一声,撇过头去没有理会她,装傻?她看着皇后眼中的坚定之色,便已明白她要做些什么,根本没有装傻的必要。
“你是个聪明的,应该知晓本宫是来做什么的吧?”皇后低声道:“本宫的孩儿因尤贵妃的那一出戏,流掉了,所以——”
她看向魏答应,目光下移,落在了她的小腹处。
“你的孩儿,也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
“皇上放心,娘娘的胎象虽说不稳,但好歹是保住了。”
“只是那房间里的香有损娘娘的身体,若是不调理好,恐怕之后分娩时,会造成极大的痛苦。”
“这、这已经是臣能想到最温和的方子了,皇上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