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王秀兰终於抬起头,声音沙哑:
“我丈夫,他怎么样了?”
审讯员道:“他在另一间屋里。你交代清楚了,自然能见到他。”
王秀兰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她的声音颤抖著,“从我开始帮他们做事的那天起,我就知道。”
审讯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问:
“你帮谁做事?”
王秀兰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我表哥,王志远。是他介绍我认识那些人的。”
“哪些人?”
“张志远,还有沪市那边的人。”
审讯员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著。
“你为他们做什么?”
王秀兰擦了擦眼泪,声音渐渐平稳下来,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送信。我表哥每周来两次,把信藏在包裹里送过来。有时候是装在咸菜罈子里,有时候缝在棉袄里,有时候塞在鸡蛋筐底下。我取出来,交给我丈夫。有时候,张志远也会来找我丈夫,他们就在书房里说话,一谈就是好几个小时。”
“信的內容,你看过吗?”
王秀兰摇摇头:“没有。我丈夫不让我看。他说,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那你丈夫跟沪市那边,是什么关係?”
王秀兰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关係。但我知道,沪市那边,有一个人,是我丈夫很重要的联繫人。他们通信很久了,至少有一年多。”
审讯员追问:“那个人叫什么?”
王秀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姓周,大家都叫他蛇。”
审讯员对视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锐利。
蛇。
终於,確认了。
下午三时,三號审讯室。
张志远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他的脸色平静,目光直视著面前的审讯员,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审讯员翻开笔记本:
“张志远,五十三岁,某部委处级干部。父亲张万里,原某部部长,现已离休。你的履歷很漂亮,从小到大,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