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握得紧紧的,但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反抗。他知道,辩解没用,反抗更没用。
灰隼继续念道:
“第三,关於高甜甜同志的处理决定。”
高甜甜坐在台下,浑身发抖。
“高甜甜,原文工团演员。在明知梁子尧同志已婚的情况下,多次纠缠骚扰,影响军人家庭稳定。其行为虽未造成严重后果,但性质恶劣,必须严肃处理。”
“经研究决定,给予高甜甜开除文工团处分,取消其军区大院居住资格,即日起隨其母遣返原籍。”
高甜甜的眼泪刷地流下来。她想站起来说什么,但旁边的母亲死死拉住她。
灰隼念完三份处理决定,合上文件,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这三个处理决定,立即执行。现在散会。”
他转身离开,王教官跟在身后。
大礼堂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才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太狠了!那周晓琴,这下完了。”
“高远也是,副司令变副团长,这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那个高甜甜,活该。谁让她去勾引人家丈夫。”
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但更多的人,是在庆幸:幸好,幸好自己没掺和进去。
5月19日上午,大礼堂外
散会后,人群陆续走出大礼堂。
梁子尧走在最后面,身边跟著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穿著军装,肩章上是两槓三星,师政委的军衔。
这人叫汪浩,是梁子尧的老战友,以前在团里当政委,后来调去执行特殊任务,最近才回来。昨天刚被任命为师政委,成了梁子尧的搭档。
“子尧,等等我。”汪浩追上来,压低声音,“刚才那两个人,什么来头?”
梁子尧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汪浩不死心:“我看著眼熟,是不是去年肃清西北的那两位?怎么又来了?出什么事了?”
梁子尧嘆了口气,停下脚步:“老汪,有些事,不该问的別问。”
汪浩愣了一下,隨即訕訕地笑了:“行行行,我不问。不过说真的,你媳妇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连处理个家属,都要那两位煞神亲自出马?”
梁子尧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汪浩跟上去,絮絮叨叨:“你是不知道,刚才在台上,那两位往那一站,我腿都软了。去年他们来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见,军区好几个人被他们带走,再也没回来过。”
梁子尧终於停下脚步,看著汪浩:“老汪,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汪浩嘿嘿一笑:“这不是好奇吗?对了,晚上我去你家吃饭啊,看看你那两个双胞胎儿子。”
梁子尧无奈地摇摇头:“隨你。”
5月19日傍晚,梁家小院
黎奶奶正在厨房里忙活,王姨在一旁打下手。方姨坐在窗边,眼睛盯著院墙外的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