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竹楼里很安静,岩温没有出来,老刀也被关在房间里。只有保鏢在院子里巡逻,狼狗偶尔吠叫几声。
傍晚6:00,天色渐暗。
傣族村寨升起裊裊炊烟,寨子里传来妇女叫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岩温的竹楼里也亮起了灯,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
晚上7:30,天完全黑了。
刀刃带著六名龙潜队员,悄无声息地摸向竹楼院子。他们穿著黑色作战服,脸上涂著油彩,像一群夜行的猎豹。
院子里的狼狗首先察觉异常,刚要吠叫,就被装了消音器的麻醉枪射中,软软倒下。两个保鏢正在门口抽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后面摸上来的队员捂住嘴,一记手刀打晕。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乾净利落。
刀刃对著竹林方向打了几个手势。冷清妍从竹林里走出来,快步走向竹楼。
她换上了一身傣族妇女的服饰,头上包著头巾,低著头,看起来就像个送饭的僕妇。这是老刀提供的掩护身份,岩温的竹楼里,確实有个哑巴女僕,每天这个时间送晚饭。
冷清妍提著竹篮,里面放著饭菜。她走到竹楼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保鏢探出头,看到是她,没说什么,侧身让她进去,他已经被刀刃的人替换了。
冷清妍低著头,走上二楼。
客厅里,岩温正坐在桌前吃饭。看到“女僕”进来,他头也没抬:“放桌上吧。”
冷清妍把竹篮放在桌上,然后突然抬头,手中的枪已经顶住了岩温的额头。
“別动。”
岩温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看著冷清妍,眼中先是惊讶,然后是恍然,最后是认命般的平静。
“夜鶯?”他问。
“是我。”冷清妍点头,“岩温副主任,或者说山鬼?”
岩温苦笑:“没想到,我岩温在西南经营二十年,最后栽在你手里。”
“那份名单在哪?”冷清妍直入主题。
岩温看著她,突然笑了:“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你会。”冷清妍的声音冰冷,“你的儿子在昆明上中专,女儿在景洪中学。你不想他们有事吧?”
岩温的脸色变了:“祸不及家人,这是规矩。”
“跟叛国者,不讲规矩。”冷清妍的枪口往前顶了顶,“名单,还是家人,你选?”
长久的沉默。岩温的额头渗出冷汗,缺了一截的小拇指在微微颤抖。
最终,他嘆了口气:“佛龕后面,按顺序按下释迦牟尼的左手、观音的右手、弥勒的肚子,密室门就会打开。名单在里面的铁盒里。”
“钥匙呢?”
“堂屋横樑,左七,暗格。”
和赵大根说的一样。
冷清妍对门外打了个手势。刀刃带著两名队员进来,迅速控制了岩温。
“带他下去,严加看管。”冷清妍说,“我去拿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