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急著挤上去,而是站在不远处观察。
车厢门口,列车员在吆喝:“往里头走!別堵门口!”
几个乘客扛著大包小包往上挤,有人被绊了一下,引来一阵抱怨。
一切混乱而真实。
头狼等了等,等到最后一批人开始上车,才快步走过去,侧身挤进车厢。
车厢里已经坐满了八成。他找到自己的位置,一个三人座靠窗的位置,旁边已经坐了个戴眼镜的学生和一个抱著包袱的老太太。
他把小包塞到座位下,靠窗坐下,看向窗外。
站台上,送行的人在挥手,列车员在吹哨子,蒸汽机车发出嘶鸣。
“呜!”
车轮缓缓转动,列车驶离保定站。
与此同时,7车厢另一端
冷清妍坐在一个靠过道的座位上,穿著深蓝色工装,戴著一顶普通的棉帽,看起来像个出差的基层干部。她手里拿著一份《人民日报》,眼睛却透过报纸边缘观察著车厢另一端。
她身旁坐著龙潜队长“刀刃”。刀刃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军便装,没戴领章,像个退伍军人。他手里拿著个铝製饭盒,正在吃馒头咸菜,但眼神锐利如鹰。
整个7车厢,有六个自己人:
冷清妍和刀刃在车厢中部,视线可覆盖全车厢。
两名深潜队员偽装成探亲的兄弟,坐在头狼斜后方两排。
两名龙潜队员偽装成铁路工人,坐在车厢连接处附近,控制出入口。
隔壁的6车厢和8车厢,还各有四名队员,隨时可以支援。
“他坐下了,16號座,靠窗。”刀刃低声说,眼睛没有看头狼方向,而是盯著饭盒里的咸菜。
“看到了。”冷清妍翻了一页报纸,“按计划,每小时轮换一次观察位。你去通知6车厢,让他们的人准备接替深潜那组。”
刀刃点点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晃晃悠悠地朝车厢连接处走去,像是去上厕所。
经过头狼座位时,刀刃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看一眼。但就在他经过的瞬间,他的右手食指在裤缝边轻轻敲击了三下,这是给斜后方深潜队员的信號:保持观察,准备换班。
深潜队员之一,一个看起来憨厚的年轻人,正和对面的旅客下象棋。他看到了刀刃的手势,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然后拿起一颗“卒”子:“拱卒!”
一切自然如常。
晚上8:15,列车驶入石家庄站
停车十分钟,上下车的乘客带来一阵混乱。头狼没有动,依然坐在座位上。但他注意到,对面座位换人了,原来的老太太在石家庄下车,上来了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妇女。
这很正常。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斜后方那对探亲兄弟也下车了,换上了两个看起来像技术员的中年人。而车厢连接处的铁路工人,变成了一个卖烧鸡的小贩。
轮换在不知不觉中完成。
车窗外,站台上的灯光快速后退,列车再次驶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