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身穿深红色西装套裙的女士每说一句话,时弈的神情就龟裂一分。
最后那两句更是直接在时弈的脑海中引起一场恐怖的核爆。
埋葬在潜意识深处的记忆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拖拽出了水面。
视线范围內的景象先是如镜中花般泛起阵阵波纹,隨后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耳边毫无预兆地扬起压抑的爆鸣声,在时弈最后一丝意识陷入寂静的前一刻,一句没有丝毫感情的简短话语掠过他的双耳:
“很抱歉,来自蓝星的首席演员,你没能深刻理解【狂想】。”
“你依旧是一个【病人】。”
“你依旧——是一个孱弱的、不愿成长的【孩童】。”
在那之后,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了时弈的意识。
——————
清晨五点,棉城大学,西苑403。
朦朧的曦光如调皮的小精灵般,在室內玩上了捉迷藏。
“呃。。。”
时弈缓缓地睁开双眼,恍惚了好一会儿后,视线才逐渐定焦,正想动弹一下,结果身体就像完全散架了似得,各种隱痛就如万千蚁虫在不断啃食他的躯体一样。
但时弈已经不在乎身上的疼痛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如最坚实的图腾般深深地烙印在时弈的脑海中。
这一次,他没有再失忆了。
时弈:“。。。。。。”
哈哈。。。没能深刻理解【狂想】。。。依旧是个【病人】。。。依旧是一个孱弱的【孩童】。。。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就是有点想笑。
可真是。。。讽刺啊。。。
深深的无力感在悄无声息间就笼罩了时弈的內心。
甚至。。。时弈脑海中突然有种荒谬的想法——他感觉他自己就像是一只微不足道的爬虫——一只妄想直面浩瀚宇宙,只身对抗未知文明的可悲爬虫。
我真的。。。什么也无法改变吗。。。
时弈只感觉陷入了一个布满荆棘的思维囚笼,前后左右全是锋锐无比的尖刺。
无论他怎么迈步,迎接他的,只有鲜血与痛苦。
不。。。不是这样的。。。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就是对的。。。
我凭什么就要去遵循【你们】定下来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