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瞄了眼房门。
“人都换班去了,”陈景耀轻声道,“一会儿才会来。”
方婷压低声音问:“他们没起疑吧?”
陈景耀挑眉一笑:“除非他们自己找別的医生来复查。”
顿了顿,又问:“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方婷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碰过你的药之后……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陈景耀轻哼一声,嘴角带笑:“就你这半吊子本事,还敢拉我玩这些花样?”
“现在舒服了吧?”
“我……我是看国外那些影碟学的……”她低著头,声音细若蚊鸣。
什么大出血当然都是装的,可伤是真的破了。
陈景耀手里的水果刀轻轻一转,果皮连成长长一条滑落在地。
他把削好的苹果搁在床头柜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巧的瓷瓶:“你这伤要彻底养好,至少得静养半个月。
这是够你用两周的解药。”
“医院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別担心,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
见陈景耀起身要走,方婷急忙抓住他的袖角:“耀哥……你会来瞧我吗?”
陈景耀摇头笑了笑:“小姐,你觉得我们算哪门子关係?”
方婷一把攥住他的手,指尖微微发颤:“我不想再跟著蒋天生了……比起你,他就像根牙籤一样软趴趴的。
我想活得像一个真正的女人。”
“这些年我也存了些钱……”
陈景耀低头看著她,眼神冷静得近乎冷漠:“那你说说看,现在的你,对我还有什么价值?”
方婷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伸出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语气淡得像风:“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別总想著不该想的。”
话音落下,转身离去,没有一丝迟疑。
不是他陈景耀翻脸无情——本来两人之间就没情分可言,不过是被一时衝动牵动罢了。
彼此利用,各取所需。
况且,方婷是什么出身?那些影片至今还在地下市场热卖,他怎么可能把她留在身边?更不会对她动半分真心。
別说他了,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咽不下这口气。
玩归玩,动真格的,那就输了。
离开医院后,陈景耀带著手下先去了油尖旺,把蒋天生原本分下的五处场子全都接手过来。
两间夜总会,一间洗浴中心,外加一家百货超市和一个小巴中转站。
油尖旺是港岛最热闹的地盘之一,光是这五个生意一天挣的钱,就顶得上他在庙街收两个月保护费的总数。
不过他对这些並不贪恋——庙街只是起点,不是终点。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几日红星与东星摩擦不断,街头斗殴频频发生,但正如陈景耀所料,动静虽大,真正死伤却不多,全是虚张声势。
而他反倒沉得住气,安安静静窝了几天。
手下兄弟昼夜赶工,终於快把新赌坊翻修完毕。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一点,陈景耀才懒洋洋爬起床。
昨晚在夜总会多喝了两杯,也没人拦著。
毕竟这个年代,除了喝酒、唱歌、泡场子,也没什么別的消遣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