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捲羊皮纸,在幽紫色的火光下,大声地念诵了起来:
“危险在眼前,安全在后方,我们中间有两个可以给你帮忙,把它们喝下去,一个领你向前,另一个把你送回原来的地方。
有两个是蕁麻酒,另外三个是杀人凶手,正排著队等候。
请你做出选择吧,如果你不想永远在此逗留。
为了给你四条线索,我们不怕麻烦:
首先,不论毒药怎样狡猾它们都躲在蕁麻酒的左方;
其次,左右两端的瓶里东西不一样,如果你想前进,它们都不是你的朋友;
第三,你会发现瓶子大小不一样,巨人和侏儒瓶里都没有藏著死亡;
第四,左边第二和右边第二瓶,虽然模样不同,味道却是一模一样。”
当赫敏念完这如同绕口令般的谜题时,罗恩的脸已经皱成了一团。
“这—这到底在说什么?”他绝望地说道,“这比跟巨怪下棋还难!他是不是就想毒死我们?”
“不,罗恩,这不是毒药,这是纯粹的逻辑!”赫敏的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她像一个遇到了复杂代数题的数学家,立刻拿出自己的羽毛笔和羊皮纸,开始在上面飞快地写写画画,进行推理。
哈利和达芙妮也同样紧锁眉头,试图从那绕口的文字中,找出蛛丝马跡。
然而,伊莱,却只是从容地走到了桌前。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张羊皮纸。
他的目光,只是在那七个瓶子上,平静地扫过。
在他的【破晓之眼】下,这七个瓶子,不再是简单的容器。
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个瓶子里,液体所蕴含的、不同的魔力波动和炼金结构。
哪个是普通的尊麻酒,哪个是致命的毒药,哪个是能让人安全穿过火焰的药剂——在他眼中,简直就像是贴上了標籤一样,一目了然!
“赫敏,”就在赫敏还在草稿纸上画著复杂的逻辑图时,伊莱开口了。
“嗯?”
“你的推理思路,很清晰。”伊莱先是肯定了她的努力,“但你忽略了一个最简单的、属於魔药师的“直觉”。”
他伸出手指,指向了那七个瓶子。
“第一步,排除法。”他的声音,如同一个最优秀的导师,在进行著现场教学。
“『巨人和侏儒瓶里都没有藏著死亡。那么,这个最大的(从左数第五瓶)和这个最小的(从左数第三瓶),就可以被排除出『毒药的行列。”
“第二步,观察法。”
“『左边第二和右边第二瓶,味道却是一模一样”。”他指向那两瓶,“一模一样的东西,在逻辑谜题中,通常是用来混淆视听的“干扰项”。它们要么都是蕁麻酒,要么都是——无用的水。但无论是什么,它们都不会是向前或向后的关键药剂。
“第三步,逻辑推理与验证。”
“『不论毒药怎样狡猾,它们都躲在蕁麻酒的左方。结合第一步,我们已经排除了两瓶非毒药。现在,我们再加入这条线索,就可以推断出,蕁麻酒必定位於毒药的右侧。”
伊莱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那七个瓶子上方,划出了一条清晰的逻辑链。
“结合所有的线索,现在,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那个最小的、如同侏儒般的、里面装著淡紫色液体的瓶子上。
“这个,是能让你安全穿过前方那道黑色火焰,继续前进的药剂。”
然后,他的手指,又指向了最右边那个圆形的瓶子。
“而这个,是能让你们安全返回,穿过那道紫色火焰,回到巨型棋盘室的药剂。”
他的整个推理过程,清晰、流畅,充满了无可辩驳的逻辑力量。他甚至没有动用【破晓之眼】的“外掛”,仅仅是凭藉自已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就在短短一分钟內,將这个困住了无数巫师的经典谜题,彻底破解!
赫敏看著自己草稿纸上那刚刚进行到一半的、复杂的推理图,再看了看伊莱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她第一次,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智慧”领域,感到了深深的、被碾压的挫败感与·无与伦比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