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帮大当家,手底下百十號兄弟,平漳县的货运全都靠他影响。
平日里连县衙胥吏见了冯远都要客气三分。
可即便如此,冯远对於沈砚的態度也未免太过恭敬了。
“沈大人。。。。。。”
吴掌柜只觉得喉咙发乾,双手在衣襟上擦了擦,神情之中透出毫不掩饰的侷促。
“小人先前不知沈大人身份,多有怠慢,言语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他低垂著头,將腰弯得极低,一想到先前那几句“沈小哥”就恨不得大嘴巴子抽自己。
沈砚摆了摆手,语气平静道:“吴掌柜不必如此,以前如何,以后也照旧即可。”
吴掌柜连连点头,这才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
卖了狼皮,沈砚又將鹿鞭、鹿胆、鹿心等部位从包袱中一一取出。
吴掌柜在一旁看著,眼睛都直了。
这下他不敢再大呼小叫,一脸认真地观察著沈砚取出的物件,脑海中飞快盘算。
“沈大人,这鹿筋粗壮完整,是上等货,作价四十两一条,两条便是八十两。”
“鹿心饱满鲜活,药效最佳,作价三十两。”
“至於这鹿鞭。。。。。。”
话没说完,一旁的冯远上前两步,脸上浮现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沈大人,这副鹿鞭可是难得一见的极品,不瞒您说,冯某家中虽有几房小妾,但男人嘛,岁数一到,难免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著说道:“我这有个祖传的偏方,就缺一副主药,若是能用著鹿鞭泡药酒,嘿嘿。。。。。。”
冯远搓著双手,一副男人都懂的样子。
“沈大人,恳请您无论如何,一定要將这鹿鞭割爱给冯某,俺老冯做梦都想重振雄风啊!”
沈砚笑了笑,也不囉嗦,“吴掌柜,既然冯大当家都说了,那你就给估个价吧。”
吴掌柜躬身回答,“这副鹿鞭粗壮完整,若是放在市场上,至少也要三十两打底。”
冯远摇了摇头,一脸不认同说道:
“三十两?那是你们山货的价格,我老冯买的是重振雄风的宝药,岂能让沈大人吃亏?”
“六十两!这鹿鞭我要了,老吴你可得给我包好嘍!”
吴掌柜当即应下,哪里还看不出冯远的心思。
这哪儿是衝著偏方?
明显是借著这个机会结交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