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脚轻轻跺了跺,小声埋怨。
然后,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也衝进了通道。
你跑不掉的。
她的心中默默说。
通道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林锋衝进去的瞬间,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了身上。
那压力不是灵力的压迫,也不是空间的挤压,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力量,仿佛整个通道都在排斥他。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只知道跑,拼命地跑。
通道很宽,足以並排行驶好几辆马车。
地面是粗糙的岩石,坑坑洼洼,头顶是拱形的穹顶,上面刻著复杂的纹路,在黑暗中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林锋一边跑一边放出神识,试图感知周围的动静,但很快他就发现,在这里,神识被严重压制了。
他的神识在蓝星上能覆盖方圆几千公里,在这里,只能勉强延伸出二十多米。
二十多米,对於修炼者来说,几乎等於没有。
还没有耳朵和眼神看得远。
好在实力並没有被压制,被压制的只有神识。
通道中分出了许多岔路,有的向左,有的向右,有的向上,有的向下。
每一条岔路都看不到尽头,每一条都散发著未知的气息。
林锋没有时间犹豫,隨机选了一条岔路,一头扎了进去。
此刻心中只能远离,远离凌霜,远离其它人。
他的脚步声在通道中迴荡,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一声声闷雷,心跳很快,快到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跑了很久,跑了很远,远到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只知道,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那嘈杂的喊叫声再也听不到。
他才终於停了下来,靠在一面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后背已经湿透,战甲上满是汗水,闭上眼睛,调息了片刻,让心跳慢慢恢復平稳。
没有人跟来。
暂时安全了!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但不管是不是,他都不愿去赌。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林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条古老的通道,比前面的那些更加宽阔,足有十几米宽。地面的岩石是深灰色的,上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灰尘,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来过。
墙壁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古老力量。
空气很乾燥,带著一种陈旧的气息,像是走进了一座尘封了千万年的古墓。
神识在这里更加受限,只能覆盖到十米左右的距离。
十米,连通道的宽度都不够。他嘆了口气,收回神识,决定靠眼睛和耳朵。
他沿著通道继续往前走。通道弯弯曲曲,时宽时窄,有时会经过一些小小的石室,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路过一个又一个岔路口,但都没有进去,只是笔直地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了光亮。
不是符文的微光,而是一种柔和的、温暖的、金黄色的光,像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