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边双目赤红,狂笑著挥刀猛劈,每一刀都带著呼啸的风声,他身上的黑灵甲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像一层剥不掉的龟壳。
他的对手是两个男人。
一个三十出头,虎口崩裂仍死死握著刀。
一个四十开外,额头青筋暴起,喘息粗重如牛。
他们正是从南洋赶来支援的龙飞和张深。
二人从南洋昼夜兼程赶到野人谷,入目便是满地横七竖八的樱花人尸体。
还没等他们弄清楚发生什么事,便撞见刚从遗蹟出来的井边。
跟著便打了起来。
原以为以二敌一,即便杀不死落单的井边,至少也能让他掛彩。
谁知一交手,二人的心便沉到了谷底。
井边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实力变强了很多,还有新战刀,和战甲,特別是那身战甲,更难缠的是那身黑甲。
全力一刀斩上去,那甲上却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妈的!”张深啐了一口血沫,额头的汗淌进眼里也顾不上擦,“这王八蛋的龟壳太硬了!”
不过片刻,两人便落了下风,被他压著打,节节后退。
不能再拖了。
再纠缠下去,必死无疑。
必须跑了。
张深咬牙,抽空向龙飞使了个眼色,眼珠子往后一瞥。
龙飞会意,微微点头,握刀的手紧了又紧。
二人同时暴起,倾尽全力向井边斩出一刀,刀光如练,撕裂空气。
“哈哈,没用的!黑灵甲面前,你们的攻击不过是挠痒!”井边狞笑,不闪不避,迎头一刀斩下,眼中满是轻蔑。
“当——”
刀光劈在战甲上,火花四溅。
非但伤不了他分毫,反將二人震得虎口崩裂,连人带刀倒飞出去。
“就是现在,走!”张深人在半空便暴喝一声,借著反震之力疾退。
不用他提醒,龙飞落地一滚,弹身便跑。
井边脸色一变,勃然大怒:“懦夫!有种別跑!”他迈步要追,但反震之力是双向的,一时之间没法去追。
以三星战將的速度,一旦拉开距离,再想追就难了。
“哈哈,你都骂我懦夫了,我还不跑?”龙飞边跑边回头,呲牙一笑,“傻子才不跑!”
话音刚落,一股凛冽杀机骤然笼罩全身,就好像是被毒蛇盯上一样。
龙飞浑身汗毛倒竖,硬生生剎住脚步,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嗡——”
一道刀气贴著他的鼻尖掠过,森寒的刀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身后,“轰”的一声巨响。
大地开裂,树木倾覆,一道五十米长的狰狞裂口撕开地面,碎石泥土飞溅。
龙飞呆立在原地,冷汗如雨,一阵山风吹过,后背凉意透骨,衣衫已然湿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他若是再快一步,刀气便会將他拦腰斩断,那些倾倒的树木,便是他的下场。
龙飞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缓缓转身。
一个白面男子正提刀缓缓走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却像踩在龙飞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