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群,在看到红根拔出刀子后,非但没有像受惊的鸟兽般四散奔逃,反而嗡的一下纷纷围拢上来,兴奋的不停往前挤,伸长了脖子,唯恐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哎哟,动刀子了!刺激!”
“让一让,让一让,挡著我看戏了!”
在九十年代这个野蛮生长的时期,街头斗殴是司空见惯的戏码,当眾亮刀更是那个草莽年代的日常写照。
而对於生活在这个娱乐匱乏年代的国人来说,一场当街斗殴,却比任何节目都有吸引力。
被围在中间的李砚青两人却丝毫没有惊慌,二壮默默的掀开西服,抽出户撒腰刀,一双冰冷的眼眸犹如野兽一般盯著红根几人。
“二壮,动手,记得,別把人弄残了。”
“明白,砚青哥,交给我!”
“玛德!都这个时候了,你们两个小崽子还有心情閒谈,这是不把我们当人啊!一起动手!”
红根见李砚青两人旁若无人的閒谈,顿时火冒三丈,挥舞著手里的匕首当先冲了出去。
今天要是不把这两个小崽子打服了,他红根的脸面便算是砸在地上了,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会欺负到他的头上。
然而,二壮的勇猛,大大超乎了这伙人的想像。
他整个人如出笼的猛虎,带著狞笑直接轰然撞进了人群!
手握著户撒刀的二壮,拥有的只有最直接,最野蛮的暴力!
户撒刀刀光一闪,逼退一人,紧接著一记凶狠的膝撞,將另一人顶得倒飞出去,发出一声闷哼。
他完全不顾及可能砸向自己得钢棍,以伤换伤般的用肩膀硬抗一下。
同时手中的户撒腰刀顺势横削,在第三人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惨叫声,骨裂声和闷哼声混成一片。
一个照面,五人已倒其二!
红根心中悚然一惊,这他妈哪里是个普通的小年轻,这分明是山里跑出来的野兽!
“打!打!打死他!”
“我艹,见红了,这下好看了!”
围观的人群见到血,兴奋的情绪瞬间被引爆,起鬨声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前排的人掂著脚,后排的人恨不得爬到別人脖子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此刻的红根也彻底懵了。
他混跡文庙多年,靠的是眼力,口才和一手骗术,讲究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即便动手,那也是仗著人多势眾,嚇唬为主,可今天,他遇上了硬钉子了!
红根艰难的咽了口吐沫,脸色难看极了,今晚他算是在这一片彻底栽了。
想到这里,红根脸色难看的衝著李砚青道:“小兄弟,冤家宜解不宜结,我那三百二十块钱也已经进你们口袋了,今天这事不如就这么算了,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