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他们在一起了。没什么惊天动地的表白,就是某个晚上,她端了碗热汤给他。
他接过时碰到她的手指,冰凉。
两个人都顿了顿。然后他握住她的手,她没抽开。
就这么简单。
那时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偶尔阴雨天还是会疼。
他会给她熬药,坐在床边陪她。
她会靠在他肩上,闭著眼睛,不说话。有时他会觉得,她像只受伤的鸟,暂时在这里落脚,但总有一天会飞走。
——
新历87年春天,她怀孕了。
孕吐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瘦得脱相,但从不喊苦。
生冉冉那天难產,疼了十几个小时,她满头大汗,抓著他的手指甲都掐进他肉里,但一声没吭。
孩子生出来,她虚弱得只剩一口气,却非要抱著孩子看。
他看著孩子,她看著他,看著看著就哭了,说“像你”。
那时他觉得,也许她不会走了。有了孩子,有了家,她应该会留下了。
——
冉冉半岁,是新历87年秋天。
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看著窗外。
他问她怎么了,她摇头不说。
有时候半夜醒来,发现她坐在床边,看著西北方向,眼神空空的,像在等什么,又像在怕什么。
直到那个晚上,他半夜醒来,身边空了。
桌上留了张字条,字跡潦草,墨水被水滴晕开几处。就五个字:
“有必须处理的事,勿寻,等我。”
——
他等了一天,一个月,一年,十年。没等到。
这些年,他不是没找过。一开始疯了一样找,把江城翻了个底朝天,托关係,花钱,甚至求到一些低阶武者那里。
没有,一点痕跡都没有。她像人间蒸发,像从来没存在过。
后来冉冉大了,要吃饭,要上学,要练武。
他不能一直活在找人里。他告诉自己,她可能真的有什么苦衷,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他得把女儿带大,这是他答应过她的。
再后来,日子就这么过。
加入冒险队,接一些军队的小任务,养女儿。
偶尔夜深人静,他会看著西北方向——那是她有时候会看的方向——心里空一块。
但他习惯了。
人总得习惯。
他以为她可能只是个普通的、有故事的女人,可能被仇家追杀,可能出身某个小家族遭了变故,不得已才离开。
他从没想过——
武王?
生存联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