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龙张了张嘴,刚想骂出口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
他看著郭凡东那副理所当然、甚至还带著点自豪的表情,彻底无语了。
这得多缺心眼,才能把这话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甚至还能听出一股子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陈云龙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彻底没了脾气。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郭凡东是被沈耀飞给灌了迷魂汤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强扭的瓜不甜,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
陈云龙沉默了半晌,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
那口气嘆得很长,仿佛把这一年的精气神都嘆出去了。
“行吧。”
“既然你铁了心要走,我也不拦你。”
陈云龙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
“好,我知道了。”
“你去財务那边清算一下,然后去找芊芊交接吧。”
“规矩你都懂,把该留下的留下,你就可以滚了。”
听到这话,郭凡东脸上的憨傻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后退一步,双脚併拢,衝著陈云龙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腰弯得很低,久久没有直起来。
“龙头。”
郭凡东的声音有些哽咽,带著浓浓的鼻音。
“谢谢您这几年对我的照顾。”
“也谢谢那一年大雪天,您把我从路边捡回来。”
“要不是您,我早就被人砍死在街头冻成冰棍了。”
“这份恩情,我郭凡东这辈子不敢忘。”
陈云龙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汉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不想再看这种煽情的场面。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还要赚老子两滴眼泪。”
“赶紧走吧!”
郭凡东直起腰,眼眶通红,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