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拍拍视频、剪剪视频罢了。”
“只要能赚钱,只要能跟著沈哥混,这点苦算个屁啊!”
路口的红绿灯闪烁,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姚程鹏还在兴奋地比划著名刚才那一记“人肉流星锤”,沈耀飞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赶紧回家。
看著姚程鹏那辆贴满花哨贴纸的小推车消失在夜色中,沈耀飞才调转车头,骑向了自家小区的方向。
老旧的小区里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过水泥路的沙沙声。
沈耀飞熟练地將三轮车停在楼下的杂物间,锁好门。
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屋里亮著一盏昏黄的壁灯,透著一股久违的温馨。
他连鞋都没换,径直走向了侧臥。
借著微弱的光线,他看到女儿沈瀅瀅睡得正香,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沈耀飞那颗一直悬著的心,在听到女儿均匀呼吸声的那一刻,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咔噠”一声。
卫生间门开了,一股带著沐浴露香气的水雾涌了出来。
林芊芊穿著一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衣,一边擦著湿漉漉的长髮,一边走了出来。
刚洗完澡的她,皮肤白里透红,像是一颗刚剥了壳的荔枝。
她抬头看见站在门口发愣的沈耀飞,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沈耀飞突然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三步並作两步冲了上去。
“哎?”
林芊芊只觉得眼前一黑。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紧紧地箍进了一个滚烫且坚硬的怀抱里。
沈耀飞抱得太紧了。
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紧得让她觉得肋骨都在隱隱作痛。
“沈耀飞,你……”
林芊芊刚想挣扎,却感觉到了脖颈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急促呼吸。
那是沈耀飞在颤抖。
那个曾经一人一刀砍翻一条街的男人,此刻却在发抖。
沈耀飞闭著眼睛,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手背上有黑痣的男人。
那张脸,和上辈子记忆中那个雨夜的持枪者重叠在一起。
那种冰冷的绝望感,差点让他窒息。
还好。
还好怀里这具身体是温热的,是有心跳的。
不再是那个雨夜里,在他怀里一点点变冷、变僵硬的尸体。
沈耀飞把头深深埋在林芊芊带著湿气的颈窝里,声音沙哑得厉害。
“老婆。”
“咱们……跟我一起彻底金盆洗手吧,好不好?”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林芊芊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