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就是靠放高利贷、收保护费这种断子绝孙的买卖么。
这种套路,他太熟悉了。
不过,沈耀飞看著对面这十几號人,心里冷笑了一声。
就为了四万块钱的高利贷?至於出动这么大阵仗?连钢管队都拉出来了?这青龙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閒了?
还是说,这帮人真的是顺道想把自己也给收拾了?
就在这时候,后面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乱响。
跟著他们一起出来的其他几个摊主,一看前面这阵势,魂都嚇飞了。
这帮摆摊的,平时为了抢个位置都能吵半天。
但这会儿,大傢伙儿的默契度达到了惊人的统一。
调头,跑!
三轮车、手推车在狭窄的路上挤成一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哪怕是绕远路回家,哪怕是把东西撒一地。
也没人敢在这多待一秒钟。
那是青龙堂啊!
那是会吃人的!
眨眼间,原本还算热闹的路口,跑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沈耀飞和姚程鹏这两辆车,孤零零地停在那。
姚程鹏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身后,又看了看挡在他身前的沈耀飞。
那种愧疚感,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口。
如果不跟沈哥一起走,如果不把沈哥拦下来说话,沈哥这会儿早就回家抱女儿了。
是他,是他把沈哥给害了。
“沈哥……”
姚程鹏的声音哽咽了,带著无尽的懊悔。
“我对不起你……是我拖累你了。”
沈耀飞直接跳了下了小摊车。
借著路边那两盏昏暗发黄的路灯,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强哥和黄毛。
沈耀飞脸上没有半点惧色,反倒是閒庭信步地走了过去。
他双手插兜:“哥几个,大晚上摆这阵仗,是要干嘛?”
没等强哥开口,姚程鹏跌跌撞撞地从后面冲了上来。
他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却还是一咬牙,死死挡在了沈耀飞身前。
“几位大哥!冤有头债有主!”
姚程鹏的声音都在哆嗦,但嗓门却扯得老大:“欠钱的是我姚程鹏,跟沈哥一点关係都没有!你们冲我来!”
沈耀飞有些诧异地侧过头,多看了姚程鹏一眼。
这小子,胆子小得像老鼠,这会儿倒是挺讲义气。
站在对面的强哥愣了一下,隨即一脸嫌弃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呸!”
“就你那四万块钱的烂帐,还用得著老子出动这二十多號兄弟?”
强哥手里的钢管在空中挽了个花,猛地指向了沈耀飞的鼻尖。
“姓沈的,老子今天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