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眸中並无想像中的震怒或失望,只有一片平静。
“如烟,”
顾寒唤著她的名字,语气平和,
“为师且问你,当时的情境,若不用『轮迴·夺,你可护的住同门周全?”
柳如烟微微一怔,隨即摇头,声音苦涩:
“弟子……不能。”
“『轮迴·禁负荷极大,若不以轮迴『夺补充,弟子会立刻陷入虚弱,届时局面將失控。”
“那么,”
顾寒继续问道,
“火无双等人,可是抱著必杀之心,想要將你与同门尽数屠戮?”
“……是。”
柳如烟点头,眼前仿佛再次闪过火无双那狰狞的面孔与狠辣的杀招。
“他可曾因你们的身份,有过半分留手或迟疑?”
“未曾。”
“既如此,”
顾寒的声音微微抬高,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你杀了便杀了,何罪之有?”
柳如烟愕然抬头。
“当初我便跟你说过,功法神通,本就无正邪之分。”
顾寒的目光扫过殿內眾人,声音清晰而坚定,如同在阐述一条天地至理,
“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关键不在术,而在心,在为何而用。”
“你为护同门,被迫动用禁术,反杀强敌,问心无愧。此乃担当,何来罪责?”
她伸出手,轻轻托住柳如烟的手臂將她扶起。
“至於那天火谷的火无双……”
顾寒直起身,目光似乎穿透了殿宇,望向了遥远的东域方向,语气转冷。
“他骄横跋扈,屡次挑衅,死有余辜。”
“莫说他只是天火谷的少谷主,便是宫主,敢动我瑶池仙宫的人,也得死!”
话语中的霸道与护短之意,毫不掩饰!
柳如烟只觉得眼眶一热,一股暖流瞬间衝散了心中所有的不安与自责。
她望著顾寒,声音哽咽:
“师尊……”
“不必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