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衡说完,抱起一坛酒,然后道:“明日我还要上朝,先回去休息了,姐姐这酒我拿一坛尝尝。”
说完,也不等清浅点头同意,申屠衡抱着酒坛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清浅也没追,只看着弟弟的背影笑笑,然后抱起剩下的一坛回了屋子。
第二日一早,清浅先去给母亲问安,恰巧大嫂沈圆慧也来了,清浅便多待了一会儿。
“浅浅,听染姑姑说你前几日买回来一个丫头?”沈圆慧问。
清浅差点把大丫头的事忘了,听大嫂提醒,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小丫头没安置,连忙点头。
“是,那丫头被父母卖了两次,我以衡儿的身份给她赎身过两次,她说她不想回家,我见她可怜,便带她回了咱们府上。”
申屠夫人闻言,不无忧虑道:“这外面买来的丫头,能靠得住吗?虽然她不知你与衡儿调换身份的事,可在府上久了,难免不会听说什么。”
清浅点头,“母亲说的是,其实我也并不放心,所以也在考虑如何安置那丫头。”
沈圆慧道:“不如先送去魏先生那里一段时间,魏先生那院里一直没有个书童丫鬟侍奉,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我一直觉得过意不去。”
申屠夫人点点头,“这倒是个主意,魏先生那院子虽然在花园,却也比较僻静,平日也极少与其他几个园子走动,把那丫头放过去,瞧瞧是个什么脾性,也好让魏先生给看着点。”
清浅也同意,“魏先生识人,那就让大丫头去吧!而且大丫头目不识丁,正好让魏先生教她识文断字,若是这丫头可用,以后也省力了。”
又聊了一会儿,沈圆慧起身退下,见状,清浅也连忙起身向母亲告辞,随着大嫂一起出了绀香园。
姑嫂二人边走边聊,清浅先开了口,将绿枝已死和前前后后的事说了个大概,沈圆慧闻听大惊不已。
“那丫头竟然叛府?”
清浅蹙眉道:“以我的判断,南院那位大掌柜不至于骗我,而且程煜殿下也不是会对女子做出轻薄之举的人,只是此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也不敢一棒子就将绿枝打成叛奴。而且她毕竟是大嫂的陪嫁丫鬟,我不能不听听大嫂怎么说。”
“怎么说?”沈圆慧手指绞着帕子,愤愤道:“既然你说了,那位大掌柜不会骗你,那必然是绿枝有了歪心思。”
说道这里,沈圆慧气得一跺脚,自责道:“怪我!在我跟前儿四五年的丫头,我竟然不知道她真面目。平日里只知道这丫头是个机灵活氛的,有点眼光高,却没想到竟然安了勾引皇子的心思,还敢拿侯府做筹码,真是可恶!”
“大嫂,你也不用自责,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是常有的事,好在她也没再与旁人透露此事,而且她已经死了,我们还是要料理妥当她的后事,安抚她的家人。”
沈圆慧闻言点头,“明日我去义庄办这件事,浅浅,你和淳义不用再操心此事,绿枝家里人,我也去安抚好。”
清浅连忙摇头,“那可不行,怎么能让大嫂去义庄那种地方,只要大嫂帮忙安抚绿枝的家人,不要将此事扩大就好。”
沈圆慧拉住清浅的手,“绿枝的后事你就让我全权处理吧!我实在后怕,又觉得愧疚,不做点什么,我于心难安。”
思量片刻,清浅点点头,“那好吧,我让展茗随大嫂一起,展茗武功高强,有她护在大嫂身侧,我心里能踏实些。”
“好。”
姑嫂二人刚刚说定此事,展茗兴冲冲跑过来施礼。
“小姐,前院传话来,说晋王殿下和齐王殿下一起来给小姐送礼物来了。”
清浅一愣,“他们两个怎么会一起?”
展茗:“也不是一起,就是碰上了。”
闻言,沈圆慧摇头叹道:“浅浅,你眼下可真是炽手可热啊。”
清浅无奈苦笑,问道:“都送什么了?”
展茗:“听说齐王殿下抬了四个大箱子,礼单好长!晋王殿下就有些抠门儿了,说是只送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