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握紧手中的击云,身体微微紧绷,审视著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星。
“星核目前很稳定。”
叶凡补充道,声音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检查过,暂时没有失控的风险。”
听到叶凡的保证,三月七脸上的震惊迅速转化为同情。
她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嚇死我了……不过,稳定就好。”
她看向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试图安抚对方,
“別怕,我叫三月七,这位是丹恆。
失忆什么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我,也什么都不记得呢!”
看著有些懵懵懂懂的星,三月七感觉自己母爱都要泛滥了,
隨后看向叶凡的双手,嗯,还算老是,不过还是要问一下:
“话说他没有忽悠你,让你做他老婆什么的吧!”
丹恆虽然没有放鬆警惕,但也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的目光在叶凡和星之间扫过,似乎在评估著这不同寻常的关係。
星听著他们的对话,虽然不完全理解“星核”意味著什么,但能感受到三月七的善意和丹恆的谨慎。
当听到“失忆”这个词时,她似乎找到了某种共鸣,对三月七的亲近感增加了一分。
然而,当不安袭来时,她的第一反应,依旧是向叶凡的身侧靠了靠,仿佛那里才是安全的港湾。
远离黑塔空间站的某处星际航道,一艘造型独特的飞船隱匿在星云阴影之中。
船舱內,卡芙卡站在观景窗前,凝视著窗外流淌的瑰丽星云,手中端著一杯如血液般猩红的酒液,轻轻摇晃。
她脸上那惯常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落寞。
“还是有些不甘心呢……”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嘆息,
“明明……那该是我的角色。”
那是一种精心培育的果实,在即將成熟时却被他人摘走的悵然。
属於“母亲”的那部分情感联结,在移交“剧本”的瞬间被硬生生剥离,留下细微却真实的空洞。
“心疼了?”银狼瘫在旁边的操作椅上,指尖在虚擬键盘上飞快跳动,头也不抬,
“得了吧,卡芙卡。我们留在那里才是麻烦。
別忘了,我们可是『事先通知了黑塔的。现在空间站的烂摊子,自然有人收拾。”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
“而且,我也想想看,叶凡那傢伙不仅要应付刚出生的星核载体,还得面对可能暴怒的黑塔……
嘖嘖,这画面,难道不让你愉悦吗?”
如果她知道叶凡之前还掛过她的电话,此刻的语气恐怕会更充满戏剧性。
卡芙卡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唇角重新勾起那抹危险的弧度:
“说的也是。或许……这样偏离剧本的发展,会更有趣。”
窗外的星光照亮她一半侧脸,明暗交错,
“只是,下一次见面,希望我们亲爱的『无名客先生,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接下来怎么办?”银狼问道。
“回去。”卡芙卡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眼神恢復深邃,
“找艾利欧。星的命运轨跡已经改变,我们需要知道,未来的『剧本……该如何修订。”
飞船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调整方向,驶向星海深处。
空间站的风暴暂时平息,但由“引导者”变更所引发的、更为庞大的命运旋涡,才刚刚开始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