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时候……是不是很喜欢在院子里玩?”
他选择了记忆中,最阳光、最无忧无虑的一段作为切入点。
李清涵猛地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茫然。
她……他怎么知道?
林凡没有解释,只是继续用温和的目光看著她。
“我猜,你小时候一定很活泼。”
“像个小太阳一样。”
“可能还喜欢追著蝴蝶跑?”
他描述的,正是记忆中那个扎著羊角辫、在花丛中奔跑的小女孩形象。
李清涵的嘴唇微微颤抖。
尘封的记忆匣子,被轻轻撬开了一条缝。
那些几乎被她遗忘的、温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阳光,花香,爸爸的笑声,妈妈的怀抱……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模糊了视线。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林凡没有阻止她。
悲伤需要宣泄。
压抑太久,会把人压垮。
他默默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陪伴。
过了好一会儿,李清涵的情绪才稍微平復一些。
她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
依旧没有说话。
但眼神中,不再是一片死寂的死水。
而是多了一些复杂的、涌动的东西。
怀念,悲伤,还有一丝……微弱的,属於她这个年龄应有的生气。
林凡知道,他找对方向了。
他没有急著追问更多。
而是顺著童年的话题,继续轻声说著。
“小时候真好,无忧无虑的。”
“我小时候也喜欢在院子里玩,掏鸟窝,抓蚂蚱,弄得一身泥回家,没少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