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未得到任何回应。
空中的蓝衣人,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掌心朝下,对著最核心的主峰,隨意地向下了按去。
轰隆隆隆隆——!!!!
天地剧震,空间哀鸣!
七座主峰没有崩塌,没有碎裂。
而是在那一按之下。
消失了。
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地图上直接抹去。
正在集结的精英弟子与长老,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建筑与灵藏。。。。。。一切存在过的痕跡,在那一瞬间归於虚无。
只剩下七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壁光滑如镜,映照著残破的天穹。
然后!
杀戮,开始!
不需要命令,不需要口號。
天空中的数千黑衣身影,在同一瞬间动了。
他们如黑色的暴雨倾泻而下,唐刀出鞘的声音匯成一道绵长而冰冷的金属嘶鸣。
“什么?!这是什么?!”
“师尊!长老!宗主!”
“啊——!!”
九幽剑阁的弟子们在嘶吼、在癲狂、在奔逃。
都没用。
黑影的速度太快,快到了违背常理。
他们每一次闪烁,必有一道漆黑刀光划过,必有一颗头颅飞起,必有一具无头尸体坠落,鲜血如雨喷洒。
这不是战斗。
这是收割。
是专业的、系统的、冷酷到极致的灭绝作业。
所有山峰上,剑光不断亮起又熄灭,惨叫此起彼伏又戛然而止。
血,像红色的溪流,开始从每一座山峰上流淌下来,匯入山谷,积成血潭,映照著残月,泛起妖异的红光。
夜斩尘没有逃。
不是不想,是不能。
在袁天罡出现的那一刻,他周围的空间就已经被完全锁死了。
他像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宗门在短短几十个呼吸內,化作一片屠宰场。
“不。。。。。。不。。。。。。”他的嘴唇颤抖著,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顺著下頜滴落。
“啊——!!!”
破界巔峰的修为在这一刻被催动到极致,狂暴灵力如火山从体內爆发,试图衝破这无形的禁錮!
但就在他灵力爆发的剎那。
天空中,那道蓝衣身影,终於缓缓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