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无人愿承认,仍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他声音渐沉,带著一丝自嘲。
“我们都曾以为,凭藉盟谊,天嵐或许能维持独立,甚至。。。。。。奋力追赶。”
“的確,在古境之行前,老夫也是如此作想。”
“然而现实。。。。。。”秦朔闭了闭眼,仿佛再度看到那些令人心悸的传闻景象,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横扫古境啊!”
“神魔辟易,所向披靡!”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秦啸天:“而最关键者,是那传闻中的白衣女子。。。。。。皇帝,你心中,想必也已猜到。”
“在此等绝对的实力鸿沟面前,所谓的盟谊与旧情,何其脆弱!”
秦朔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痛彻后的决绝:“与其终日惶惶,担忧刀锋何时落下,不如。。。。。。自我解脱,尚可爭取一线主动与生机!”
秦啸天身体微微一颤,目光扫过秦朔,扫过他身后那些沉默却目光坚定的老祖们。
他脸色苍白,嘴唇哆嗦,所有的不甘、挣扎与帝王尊严在胸中翻腾衝撞,却终究未能吐出一字。
最终,化为一声沉重如山的嘆息,仿佛瞬间抽乾了他全部气力。
“大祖。。。。。。”他声音沙哑,带著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我天嵐。。。。。。真的別无他选了吗?”
“有。”秦朔回答得极快,斩钉截铁。
“大夏此刻释放讯號,便是给了我们选择。”
“这或许,还是看在小十七与他们王爷、公主那份因缘际会情分。”
“若我们此刻装作不知,他们或可容我们苟延一时。”
“可若等他们强到我天嵐连仰望其项背都成奢望之时。。。。。。”秦朔摇了摇头,未尽之言,寒意刺骨。
秦啸天眼中血丝泛起,犹自挣扎:“他们就一定能一直强盛下去?再无阻滯?!”
秦朔闻言,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悲凉的苦笑。
他缓缓问出一个最简单,却也最残酷的问题。
“立国七年,晋级中品。”
“皇帝,天嵐立国至今,多少年?”
秦啸天喉结滚动,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音。
两。。。。。两万多年。。。。。。他说不出口。
秦朔的声音接著传来。
“趁此刻,对方尚愿给出一线机会,我天嵐若顺势而为,或许。。。。。非是绝路,反是另一条伴龙而起、扶摇九天的通途?”
“去见识一番,我辈连想都不敢想的。。。。。真正浩瀚风景?”
“当然,此等关乎国运族脉之抉择,权柄始终在皇帝你手中。”
“无论作何决断,皇室上下,绝无二意!”
秦啸天闭上了眼睛,眉宇间凝聚著化不开的痛苦与挣扎。
祖宗基业,两万载国祚,难道就要在自己手中。。。。。
就在这时。
“陛下!”殿內前列的一道身影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