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空城那虚幻的身影,飘到了窗边,仿佛在透过厚重的窗帘,看著外面的世界。
“你小子记住了,以后做事,能苟著就別浪。
你这sss级的血脉,是华夏的希望,也是那些杂碎的眼中钉。
在你能一巴掌拍死他们所有人之前,別让他们摸清你的底牌。”
“还有……”
赵空城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樱空那丫头,算是我的后辈,性子又冷又傲。
老夫走了以后,你小子要是將来真成了气候,成了守夜人的领军人物,在能力范围之內,多帮衬她一下。”
“老夫我,就在九泉之下,先谢过你了。”
说完,赵空城那虚幻的身影,对著李威的方向,缓缓作了一个揖。
李威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又酸又胀。
他知道,这已经算是赵空城的遗言。
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看透了世事浮沉的老人,在自己即將消散之际,对这个世界最后的託付。
李威沉默著,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手中的瓷瓶,然后对著那道虚幻的身影,同样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人一鬼。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
第二天清晨。
一辆经过特殊改装,通体漆黑,线条硬朗的奔驰防弹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前往郊区的公路上。
车內的空间很大,气氛却不算沉重。
李威靠在舒適的航空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的旁边,赵樱空一言不发地坐著,目光始终看著窗外,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徐影和古德洛夫则坐在对面的独立座椅上,两人同样是面无表情,如两尊雕塑。
唯一轻鬆的,还是飘在车厢中央,正对著车载电视指指点点的赵空城。
“哎,不对啊!这鸿门宴拍得不对!”
老鬼今天也不知怎么了,精神头似乎又好了不少,那虚幻的身体都比昨晚凝实了一些,又恢復了往日里沉迷追剧的模样。
“范增都明示了那么多次了,项羽这小子怎么就不动手呢?
妇人之仁!妇人之仁啊!要是换了老夫,刘邦那廝的脑袋早就被当夜壶了!”
赵空城看著中控台。
一边看,一边气得手舞足蹈,吹鬍子瞪眼。
李威睁开眼,瞥了一眼那个精神矍鑠的老鬼,又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赵樱空,心里轻轻地嘆了口气。
迴光返照。
他知道,这不过是灵体在彻底消散前,最后一次燃烧自己罢了。
或许,老鬼也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他们不要那么难过。
“老鬼,少看点电视吧,伤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