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擦个身子吗?
就当是……
就当是给狗擦了。
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道。
秦冰面无表情地走到花洒下,拧开开关,將毛巾彻底浸湿。
然后,又用力地拧乾。
整个过程,她的动作都带著一种发泄般的僵硬。
她拿著那块温热的毛巾,重新走到李威面前。
那张冰冷的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头抬起来。”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认命般的沙哑。
李威很听话地扬起下巴,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秦冰看著他那张掛著汗珠,却依旧俊朗得过分的脸,心头的火气又一次冒了上来。
她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那柔软的毛巾,在她手里,仿佛变成了一块粗糙的砂纸。
在他的额头上,脸上,脖子上,来回地,用力地揉搓著。
公报私仇。
赤裸裸的公报私仇。
“嘶……轻点,疼。”
他嘴上喊著疼,表情却愜意得很。
秦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隨即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没办法,我这拿枪的手没伺候过人,忍著吧!”
她冷冷地回了一句。
“那也经不住你这么搓啊。”
李威懒洋洋地开口,“你能不能温柔一点,那么用力把我弄破相了,我可得家法伺候你?!”
秦冰没理他,手上动作略微鬆了一点。
李威享受著这难得的服务,嘴上也没閒著。
“据赵安琪所说,那个基因专家,叫沈梦。”
秦冰擦拭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毕业於史丹福大学,生物工程和临床医学双博士学位。”
“今年才二十八岁,就被誉为基因工程领域,百年一遇的天才。”
“她曾经是美丽国最年轻的外籍工程院院士,手底下掌握著好几个世界顶尖的生物实验室。”
李威的声音,不疾不徐。